第 75 章 鐵脊嶺會戰：終局那名渾身是血的騎兵被兩個衛兵架著拖到格奧爾基面前時，已經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他的嘴唇乾裂發白，每吐一個字都帶出一縷血沫，但那些斷斷續續的詞語拼湊在一起之後，足以讓在場每一位大公的血液瞬間凍結。
黯棘堡，陷落，蛇人，數萬，從地道，守軍全滅。
格奧爾基的臉在三息之內經歷了煞白。鐵青。漲紅三種顏色的切換。
他猛地轉向通訊石，聲音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所有人都聽到了？”
通訊石裡傳來伊萬諾夫的咆哮，那個在萬軍之中衝鋒都不曾失態的鐵血大公，此刻的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暴怒：
“守黯棘堡的是誰？！三千精銳！我撥了三千精銳給他！連一天都沒撐住？！一群蛇從地底下鑽上來他都沒有半點察覺？！”
“夠了。”格奧爾基打斷了他，聲音反而變得異常平靜，那種暴風雨中心的平靜。
“黯棘堡沒了，蒼石城按時間算現在也在捱打。如果蒼石城再丟，我們二十萬人就是一隻被紮緊了口袋的獵物。”
沒有人說話。
通訊石裡只剩下戰場遠處傳來的搏殺聲和風聲。
三息後，格奧爾基說出了他四十年軍旅生涯中最不願意說出的兩個字：
“撤退。”
命令下達的瞬間，北境軍團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展現出了與它的傲慢同樣驚人的紀律性。
前排的重步兵方陣開始交替後撤，第一排後退時第二排頂上，第二排後退時第三排頂上，盾牆始終面朝敵人，長矛始終指向前方，像一隻刺蝟在緩緩倒退，渾身的刺卻一根都沒有收起來。
側翼的騎兵收攏陣型，不再衝鋒而是在步兵兩翼來回巡弋，用機動性威懾任何試圖包抄的獸人部隊。
弓箭手和弩手被調至斷後線後方，隔著步兵的盾牆向追擊的獸人傾瀉箭雨，覆蓋撤退通道正面的每一寸土地。
獸人大軍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北境軍團的意圖。
比蒙皇的命令透過戰鼓傳遍了整條獸人戰線，追擊！纏住他們！不能讓人類跑掉！
數以萬計的獸人士兵嚎叫著湧上來，牛頭人。狼人。鬣狗人。蜥蜴人，所有還能動的種族都紅著眼睛撲向正在後撤的北境軍團，試圖咬住這塊即將脫口的肥肉。
獸人帝國的三頭冰霜巨人邁開大步追趕，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半尺深的腳印。
但五位大公親自站在了斷後線上。
格奧爾基的親衛重步兵營組成了最後一道鐵牆，伊萬諾夫的騎兵在兩翼反覆衝擊試圖繞行的獸人先頭部隊，德米特里。瓦西里。謝爾蓋各自帶著精銳堵住了三個最危險的突破口。
五位大公的旗幟在斷後線上獵獵作響，每一面旗幟都是一個“想過來就踏過我屍體”的宣言。
然後，法師軍團出手了。
二十名法師從陣列中走出，他們沒有列成戰鬥隊形，而是肩並肩站成了一條橫線，面朝追擊而來的獸人大軍。
為首的白髮老法師將鐵木法杖高高舉起，杖頂的暗藍晶石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不是正常施法時那種穩定的光芒，而是一種瘋狂的。燃燒殆盡般的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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