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漠龍行省的守望者!為我們爭取到了最好的位置!”
“奧貝德公爵萬歲!”
最後那句喊得有點過了,喊話的那個年輕貴族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萬歲是皇帝的專屬用語,你擱這想給公爵找麻煩還是想給自己找麻煩?”
年輕貴族連忙改口,變成了“奧貝德公爵英明神武”,雖然也有點過,但至少不犯忌諱了。
奧貝德微笑著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用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與團長們討論行軍路線。補給節點。前進序列。戰利品劃分原則以及攻城時的兵力分配等具體事務。
這些細節雖然枯燥,但每一項都關係到在場每個人的切身利益,所以貴族們聽得格外認真。
尤其是在討論到戰利品劃分原則時,帳篷裡的氣氛明顯熱烈了不少,但總體還在友好協商的範疇之內。
直到奧貝德說出了下一個議題。
“最後一件事,關於皇帝陛下此前賞賜給漠龍軍團的生命原液的分配問題。”
帳篷裡的溫度似乎在這一刻驟然降到了帳外暴風雪的水平。
不,比帳外還冷。帳外的暴風雪至少是無差別攻擊,而此刻帳篷內幾十雙眼睛裡凝聚起來的那種銳利光芒,是有目標。有方向。有戰鬥意志的。
凱洛斯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直了。
生命原液。
被帝國壟斷的戰略級資源。輔助覺醒生命種子的珍稀物質。
一滴就價值連城,一瓶能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走向。
平民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東西,貴族們打破頭都想要的東西。
皇帝的賞賜是給整個漠龍軍團的,但整個漠龍軍團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具體到每個人能分到多少,那就是一場不亞於真正戰爭的博弈了。
此前討論行軍細節和戰利品劃分時的友好氛圍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凱洛斯十分熟悉的畫面,燼牙會議的傳統藝能:吵架。
“生命原液應當優先分配給有騎士天賦的家族繼承人!這是最有效率的使用方式!”
“放屁!按貢獻分配!亡靈襲擊的時候誰出力最多誰就該拿最多!”
“各位!各位請冷靜!我認為應當按照家族目前擁有的騎士數量來分配。”
“騎士越少的家族越需要生命原液來培養新血,這對整個漠龍行省的長遠發展都是有利的!”
“長遠發展?少來這套!”
“你家就一個騎士所以你才這麼說!我家有四個騎士難道就該少分?培養出來的騎士越多對行省的即時戰力才越重要!”
“按照之前獸潮會議的份額比例分配不就完了嗎?!”
“那個比例是分戰利品用的,跟生命原液能一樣嗎?一塊魔獸皮和一滴生命原液你覺得是同一個級別的東西?!”
帳篷裡的爭吵聲一浪高過一浪,幾個脾氣火爆的貴族已經站了起來,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鼻子上,口水噴得火盆裡的炭火都嗤嗤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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