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戰況激烈星霜港的清晨是灰濛濛的，帶著北境特有的那種溼冷，不同於沙漠的乾燥寒夜，這種冷是鑽進骨頭縫裡的，像一群看不見的小蟲子在啃噬你的每一根骨頭。
天邊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營地上空飄著幾縷稀薄的炊煙，那是守夜計程車兵們在煮早間的熱湯。
大帳的簾布被掀開的時候，走出來的不像是一群統領千軍的貴族軍官，更像是一群剛從酒館鬥毆現場被巡夜守衛放出來的醉漢。
幾十號漠龍行省的貴族老爺們三三兩兩地從帳篷裡往外走，一個比一個面色憔悴。
有人的衣領被扯歪了，有人的右眼角掛著一塊青紫的淤痕，有人走路一瘸一拐，不是因為戰場上的光榮負傷，而是因為在帳篷裡面被另一個貴族的皮靴踹了小腿。
一個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貴族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有五道清晰的指甲印。
這場持續了一整夜的生命原液瓜分會議，其激烈程度。混亂程度和傷亡率堪稱漠龍行省燼牙會議的歷史巔峰。
最初兩個時辰還算文明，各方引經據典。據理力爭。引用各種歷史先例和法律條文來論證自己應該多分一杯羹。
到了第三個時辰開始出現人身攻擊，有人翻出了對方祖上三代的黑歷史。
第四個時辰某位暴脾氣的領主一拳砸碎了矮桌，全武行正式拉開序幕。
此後的畫面用會議來描述已經不太合適了，用群毆或許更為貼切，雖然參與者們堅持稱之為對分配方案的肢體層面的深度磋商。
奧貝德公爵試圖維持秩序的努力在第五個時辰徹底宣告失敗，他最終選擇了加入戰局而不是阻止它，理由是。
“既然你們都要打，那不如讓我來確保打出一個公平的結果”。
十瓶生命原液，最終以每一瓶都沾滿了口水。汗水和少量鼻血的代價被瓜分完畢。
四大公爵，奧貝德。卡西姆。法赫德。薩利姆各得一瓶，這個結果沒什麼懸念。
他們有功勞也有實力，更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都在關鍵時刻撒出了令人滿意的金幣和利益承諾來換取中小貴族的投票支援。
凱洛斯也用同樣的路子拿到了一瓶，但誰讓他在庫雅茲城獸潮和沃海姆亡靈戰中都刷夠了存在感呢。
再加上一筆讓他心在滴血的額外好處費，總算是把那瓶綠瑩瑩的液體揣進了懷裡。
剩下的五瓶則被巴希爾。齊亞德。赫爾曼。達里爾以及各團中幾位有實力的貴族分走，每一瓶的成交過程都伴隨著至少三輪爭吵和一次以上的拍桌子。
至於想拿第二瓶的人？抱歉，全場一致否決。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出多少錢，第二瓶想都別想。
這大概是今晚所有人唯一達成的共識。
凱洛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哈欠持續的時間長到他自己都覺得下巴快脫臼了。
他從腰間的皮包裡掏出那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瓶，舉到眼前。
晨光從灰白色的雲層後面透過來，照在瓶身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斑。
瓶中的液體是一種介於翡翠與嫩葉之間的綠色，帶著微微的流動感，彷彿裡面封印著一小片春天。
即使隔著水晶瓶壁，他也能感受到從液體中滲透出來的那股溫暖的力量，像是某種生命本身在呼吸。
視線的角落裡，系統介面自動彈出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生命原液。標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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