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這兒跟我吵，不如趕緊回去挑，那裡還有把刀品相也不錯，如果還沒被人拿走的話。”
漠龍騎士扭頭一看，那把彎刀正被一名灰山軍團的侍從塞進斗篷底下往外走。
他憤憤地衝了過去。
帳篷外面，那些沒有參加東門方向。負責其他方向清剿的貴族們，則是另一副光景。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遠處的篝火旁邊，端著熱湯杯子，看著東門帳篷裡傳出的喧鬧聲和偶爾飛出來的獸骨護甲碎片（有人搶急了把東西扔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酸澀。
北門方向的一名伯爵苦著臉對身旁的同伴抱怨：
“我們在北門跟那幫熊族拼了一整天，死了三個人。傷了十七個，推進了不到兩百步，也就清掉了外圍的幾處工事和暗哨。”
“分到的戰利品加起來還沒有東門帳篷裡掉出來的碎片多。”
“別提了。”
他的同伴灌了一口熱湯，語氣更苦。
“西門那邊更慘，踩了兩處陷阱，有兩個斥候的腳到現在還裹著繃帶走不了路。”
“拿回來的戰利品？四把缺了口的刀和一堆斷箭。”
“你們好歹還有刀，南門今天追了兩組逃跑的獸人追了半天沒追上，空手而歸。”
“唯一的收穫是一名士兵在雪地裡撿到了一顆完整的獸牙，說要帶回去給老婆當項鍊。”
三人齊齊嘆了口氣，熱湯的蒸汽混著嘆息化作一團白霧，在夜風中散去。
而在嘆氣聲的間隙裡，另一個訊息正像野火一樣在整個凜攸堡中蔓延開來。
凱洛斯，第七團團長，在今日的東門清剿行動中，以零陣亡的代價，殲滅了獸人東門指揮官羅克託及其麾下一百三十七名精銳，擊潰其餘兩百六十餘人。
各軍團長在晚間碰頭會上確認了這一戰果。
奧貝德公爵親自查看了那顆被雪堆保鮮的狼族腦袋，用手杖的尖端挑起了一縷凍結的灰褐色毛髮，端詳了好幾秒，然後把視線移向那截整齊得近乎工藝品的頸部斷面，沉默了一會兒。
在場的軍團長們注意到，奧貝德瞳孔裡映著火把的光，像兩枚被擦亮的舊銅幣。
“好乾淨的刀口。”
各位軍團長們也是上手看了看，也是不斷點頭。
他又看了一遍凱洛斯提交的戰報，對照了腦袋的身份證明，然後對身旁的書記官點了點頭。
軍功鐵板釘釘，跑不了。
訊息傳開後，凱洛斯的東門駐地外面開始變得異常熱鬧。
先是附近營帳的貴族們路過時順便送來了一些不值錢的小東西。
北境蜜酒。上好的毛皮手套。一把做工精細的北境匕首。三塊據說能治感冒的草藥餅。
然後是更遠處營帳的貴族派僕從送來了正式的拜帖和禮單，兩匹北境馱馬。一袋精製麵粉。一件沒什麼用但看著很貴的銀質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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