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第二波衝擊就到了。
十幾頭低階飛龍——體型只有四階個體的一半大小，但速度更快。更靈活，像一群發瘋的蝙蝠從破碎的視窗蜂擁而入。
它們的翅膀在狹小的室內空間裡不斷碰撞石柱和牆壁，掀起的氣流將桌面上殘餘的檔案和碎片吹得滿天飛舞。
這些低階飛龍沒有四階個體那種碾壓性的威壓，但它們的數量和攻擊性彌補了一切，它們見人就撲，利爪撕裂衣袍和皮甲，尖牙咬住任何暴露在外的肢體。
會議室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肉橫飛的角鬥場。
齊亞德。阿爾-穆薩維——那個先前還在拍桌子叫囂奧貝德要吞併他的刺頭貴族，此刻揮舞著一柄短劍，將一頭試圖咬住他面門的低階飛龍從空中斬落。
飛龍的翅膀被齊根斬斷，半截翼骨和暗紅色的血液飛濺出去，龍軀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後還在掙扎著試圖爬起來。
齊亞德一腳踩住它的頭顱，將劍尖從天靈蓋刺入，貫穿顱骨，低階飛龍的掙扎在一陣痙攣後停止了。
“他孃的——這幫畜生怎麼飛到城裡來了！”他罵了一聲，來不及拔劍，又一頭飛龍已經從側面撲了過來。
年邁的卡西姆公爵被兩名親衛護在角落裡，枯瘦的手中緊握著一根從牆上取下的鐵燭臺當作武器，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異常銳利的光，這雙眼睛見過太多次獸潮，多到足以讓恐懼變成一種冷冰冰的習慣。
巴希爾。伊本。納迪姆則展現出了與他精悍外表相匹配的戰鬥素，他沒有和飛龍正面對砍，而是利用倒塌的石柱碎塊作為掩體，每次出手都精準地刺向飛龍翼膜和眼窩這兩個最脆弱的部位，已經連續放倒了兩頭低階飛龍，幾乎沒有浪費一次出劍。
......
與此同時。
庫雅茲城的天空變成了地獄。
城堡最高塔樓上的瞭望兵在第一頭飛龍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就已經敲響了警鐘，那口鑄鐵大鐘的聲音沉重而急促，每一下都像是鐵錘砸在頭骨上，穿透了整座城市的每一條街巷。每一間房屋。
但鐘聲來得太晚了。
當守備司令拉赫曼。阿爾-哈迪德登上城頭的時候，他看到的景象讓這個在沙漠中服役了二十七年的老兵瞳孔驟縮，天空中佈滿了翼展各異的魔獸剪影，密集得像一場暴風雨來臨前從地平線湧起的烏雲。
飛龍是主力，但不是全部，沙漠特有的赤翼蠍蝠。石喙鷲。風沙翼蛇混雜其間，它們的翅膀遮蔽了午後的陽光，在城市地面投下一片不斷移動的陰影，空氣中充斥著翅膀扇動的呼呼聲和此起彼伏的尖銳嘶鳴。
它們輪番俯衝下來，利爪抓起路上來不及躲避的平民，尖喙啄穿木質屋頂，皮翼掀翻街邊的攤位和貨車。
尖叫聲。獸吼聲。木材碎裂聲和鐵器碰撞聲在城市上空匯成一片混沌的噪音牆。
城外更加恐怖。
地面上，一條由土黃色和暗褐色匯成的洪流正從西北方的沙丘後面湧出。沙蠍。沙狼。荊棘蜥蜴。掘地甲蟲。流沙巨蟒......各種沙漠魔獸混雜在一起，像一片活的。蠕動的地毯鋪展向庫雅茲城的方向。
它們不是有組織的軍陣，獸潮從來不是，它們只是一群被某種本能或恐懼驅趕著的生物洪流，像洪水衝向河堤一樣衝向最近的綠洲城市。
城牆下已經聚集了第一批先鋒獸群：低階沙蠍的幾丁質腿爪在石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它們疊羅漢似地相互攀爬，每踩死一隻立刻有三隻從下面補上來；荊棘蜥蜴用脊背上的角質突刺嵌入磚縫向上攀援，動作快得令人心悸。
拉赫曼咬著牙下達了一連串命令，弓箭手集中射擊俯衝中的飛行魔獸，優先打翅膀，不求殺死只求迫降；長矛兵封鎖城牆垛口，把任何爬上來的東西戳下去；
從城中軍營緊急調來的後備部隊扛著滾油桶和石塊向城頭狂奔。
他嘶啞的嗓音在鐘聲和嘶吼聲的夾縫中勉強傳達到每一個士兵的耳中，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座城的常備兵力只有一千二百人，面對這種規模的獸潮，就像用篩子去擋洪水。
“該死的——獸潮怎麼提前爆發了！哨兵不是說還有兩週嗎！到底怎麼回事！”
。了出滲節指，上垛城在砸拳一他
。頭盡到不看，出湧地斷不源源在仍流洪魔的般暴塵沙，上線平地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