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冬季戰爭：符文。阿賽萊先鋒法里斯北面林線在西側傳來第一聲金屬碰撞後不到十秒，就像是被某種野獸的本能喚醒了一樣，炸開了。
最先從陰暗的樹叢中撞出來的，是那頭披甲巨魔。
它的出場方式不是走出來，也不是跑出來，而是直接撞穿了兩棵手臂粗的白樺樹。
樹幹在它的肩甲上折斷時發出的聲響像是有人掰碎了兩根巨大的乾麵包棒，碎屑和樹皮在空中翻飛了一瞬，然後被它三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帶起的風壓吹散。
全身覆蓋的鐵灰色鍛鐵板甲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一種冷冽的金屬光澤。
每一塊甲片都是為它量身定做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個倒黴的鐵匠被迫用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為這頭怪物敲打出來的，因為沒有任何現成的鎧甲能套得上一頭四階巨魔的身體。
它右手拖著一根包鐵木棒，那根木棒的直徑比成年男子的大腿還粗，末端的鐵箍上鏽跡斑斑，沾著某種已經乾涸發黑的殘留物。
地面在它的每一步下顫抖。不是修辭，是真的顫抖。
積雪從它腳印的邊緣被震得向外擴散，像是有人在雪面上丟了一塊石頭濺起的漣漪。
緊跟在巨魔身後的，是烈昂斯的兩百五十餘名精銳。
它們以巨魔為盾，呈扇形展開從林線湧出。
狼族突擊手靈活地穿梭在樹幹之間，熊族重步兵舉盾低頭以小跑的速度跟進，蜥蜴人矛兵的長矛尖在暗淡的光線中閃爍著寒光。
烈昂斯本人，停在林線邊緣沒有跟隨衝鋒，他的雙眼在鐵面具後面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人類陣地。
他在等巨魔撕開缺口。
“射擊！射擊！”
阿爾斯蘭的嗓子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北面長邊矮牆後方所有遠端火力在同一瞬間傾瀉而出。
弓箭。弩矢。一切能夠飛行的東西朝著那頭正在加速衝來的鐵灰色巨物傾瀉。
箭矢命中巨魔甲面時發出密集的叮叮噹噹的金屬彈跳聲，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鐵釘去砸一口鐵鍋。
絕大多數箭矢在接觸到鍛鐵板甲的弧面後直接滑飛或折斷，只在甲面上留下一道道淺白色的擦痕。
瓦蘭迪亞狙擊弩手的重型捆束弩矢表現稍好一些。
沉重的四稜鋼質弩矢頭在八十步的距離上仍然保持著恐怖的穿透力，其中兩支成功地刺穿了巨魔胸甲板與腹甲板之間的鉚接縫隙，鑽入了大約一寸深的血肉。
但一寸深。
對於一頭四階巨魔而言，一寸深的傷口大概等同於人類被蚊子叮了一口。
巨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突出的兩根弩矢尾羽，發出了一聲介於咆哮和嗤笑之間的粗暴鼻息。
然後它的步伐不減反增，雙腿發力的頻率陡然加快，包鐵木棒被高高舉過頭頂。
它暴怒了。
更多的弩矢和箭矢命中了它的四肢和頸部甲板縫隙，有些確實刺入了皮肉，在巨魔移動時從傷口中甩出細小的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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