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冬季戰爭：矛盾暗棘軍團的貴族裡站出來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嗓門不算大，但每個字都像是蘸了毒汁往北境貴族臉上甩。
“恕我直言，諸位北境的朋友，這座被燒成灰的村子是誰的土地？是你們的。這些被獸人趕得四處流竄的百姓是誰的百姓？也是你們的。”
“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家，兜不住自己的爛攤子，如今由我們千里迢迢趕來幫你們擦屁股，結果你們還有臉挑三揀四？”
這話一齣，穀倉裡的空氣都凝固了半秒。
然後，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不是從北境貴族那邊炸的，而是從其他三個軍團的方向。
“說得在理！這本來就是北境的地盤，你們對地形最熟，在最前面有什麼問題？”
“就是就是！我們這些南方來的連北境的路都認不全，你讓我們守最前面，那不是送死嗎？你們好歹知道哪條路通哪。哪片林子能藏人！”
“再說了，鐵脊嶺是誰丟的？凍石關又是誰丟的？你們讓獸人踏上帝國的領土，這是你們北境人的恥辱！”
“你們應該用血來洗刷這份恥辱，而不是躲到後面讓我們替你們去死！”
一名黑霜軍團的貴族甚至站起來拍著胸脯補了一刀。
“我們黑霜軍行省離北境八百多里路，為了趕來支援差點在暴風雪裡凍成冰雕。”
“如果連守前線的勇氣都沒有，你們當初打鐵脊嶺的時候怕是也是這副德行吧？難怪會輸！”
北境貴族們的面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那名之前率先發難的魁梧北境貴族雙拳緊握，青筋從手背一直躥到脖頸根部，太陽穴處的血管跳動得肉眼可見。
他旁邊的幾個年輕北境騎士已經按住了劍柄，眼神里的殺意完全不加掩飾。
“你們這群......”
他剛開口，就被身旁那位年長的北境貴族用力按住了肩膀。
老貴族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南方面孔，眼底的失望比憤怒更深。
......
凱洛斯坐在漠龍軍團的方陣後排，雙臂抱胸，腿翹著二郎腿，至少儘可能地翹著。
在這個擠成沙丁魚罐頭的穀倉裡翹二郎腿需要相當的柔韌性和對鄰座大腿的無視能力。
他嘴角微微上翹，表情介於，看熱鬧不嫌事大和我裝作很有思考，之間。
位置決定腦袋，當然是站自己人這邊。而且，真正拍板的人是那四個坐在長桌旁的軍團長，他們還沒有表態。
所以他選擇了最明智。最舒服的策略，當氣氛組。
別人叫好他也跟著點頭，別人拍桌子他也跟著皺眉，始終保持一種，我對這件事有自己的深刻見解但此刻選擇沉默，的高深莫測姿態。
反正在場沒人注意一個坐後排的小領主在做什麼表情。
爭吵持續了足足一個小時。
中間還夾雜著關於物資分配優先順序。冬季被服調撥以及誰的軍營廁所該建在下風口等雞零狗碎的附帶議題，每一個都能引發新一輪的口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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