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的戰場,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那名被分配到西面短邊的諾德皇家侍衛,此刻正站在六具獸人屍體的中央,雙手各持一柄戰斧,重型寬頭戰斧的刃口已經被鮮血和碎骨糊成了一層暗紅色的釉面。
左手的諾德重型飛斧斧刃上掛著一縷不知是誰的筋膜。他的呼吸平穩如同在訓練場上完成了一套例行操練。
一頭熊族重步兵從他的右側撲來,闊口彎刀帶著風聲劈向他的頸部。
他甚至沒有轉頭,只是右臂向後一擺,寬頭戰斧的斧背精準地格在了彎刀的刀身上,金屬碰撞的火花在暮色中閃了一下。
格擋的同時左手飛斧已經從下方劃出一道弧線,斧刃切入了熊族腹甲下緣與腿甲之間那道三指寬的縫隙,深入腹股溝。
熊族的嚎叫還沒完全從喉嚨裡湧出,右手戰斧已經完成了從格擋到劈砍的轉換,斧刃從上至下砸在了它彎曲的後頸上。
七具。
在他身後不遠處,五名斯特吉亞精銳親衛騎兵,每人手持一柄斯特吉亞戰斧配合一面北境騎兵箏形盾,以兩人一組。一人游弋的陣型在獸人群中穿梭。
他們的戰鬥方式與諾德皇家侍衛截然不同,不是暴力碾壓,而是冷酷的效率。
一名親衛騎兵用箏形盾頂住了一頭蜥蜴人的矛刺,身旁的同伴立刻從側面繞過,戰斧劈在蜥蜴人持矛的前臂上,將小臂連同矛杆一起斬斷。
失去武器的蜥蜴人還沒來得及後退,第一名親衛騎兵已經收盾前衝,盾緣撞在了它的面部,將它打得仰面倒地,緊接著一斧終結。
十名斯特吉亞資深海兵則以更加密集的陣型作戰。
這些常年在北海冰船上與海盜和敵國水兵搏殺的老兵,最擅長的就是狹窄空間內的近身格鬥。
他們五人一排。兩排交替,前排持北境圓盾頂住獸人的衝擊,後排用斯特吉亞單手斧從盾縫上方劈砍,節奏如同潮水般一進一退。
每一次“退潮”,地面上就多出兩三具獸人的屍體。
五名斯特吉亞矛兵組成了一個緊密的三角陣型,斯特吉亞長矛如同刺蝟的尖刺般向外輻射。
任何試圖從側翼包抄海兵陣線的獸人都會撞上這道矛牆,長矛的刺擊距離讓獸人的彎刀和闊斧根本夠不到矛兵的身體,只能在矛尖的反覆戳刺下流血後退。
五名阿塞萊河州衛士已經將草原反曲弓掛在了背上,拔出了腰間的單刀劍。
作為純弓兵,他們的近戰能力確實不如諾德皇家侍衛那般恐怖,但河州衛士的劍術自有其獨到之處,輕靈。快速。專攻甲縫。
他們不與獸人硬碰硬,而是兩人一組互相掩護,利用比獸人更靈活的身法在敵人的攻擊間隙中尋找破綻,單刀劍如同毒蛇吐信般專往頸部。腋下。膝彎這些甲片覆蓋不到的位置招呼。
兩名河州衛士同時面對三頭狼族突擊手的夾擊,他們背靠背站定,一人格擋左側的橫斬,一人反手切開了右側撲來的狼族前臂內側的血管。
失血的狼族攻勢一滯,兩人立刻同時前刺,刀尖分別刺入了兩頭狼族的下頜與胸腔。
以二敵三,乾淨利落。
......
但在這片一邊倒的屠殺對面,科爾加和烏塔爾的部隊並非不想反抗。
它們是精銳。每一頭都是。
問題在於,精銳也是血肉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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