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冬季戰爭：刀下留巨魔翌日午後，凜攸堡北門的鐵柵被緩緩拉起時，門洞裡飄出來的第一樣東西不是凱旋的軍旗，而是一股濃烈到令人反胃的腥臭。
那種味道比獸潮過後的城牆根更加醇厚，比碼頭漁市堆了三天的魚內臟更加濃郁。
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率先穿過門洞，如同一個不請自來的使節，向凜攸堡內所有還在打盹。養病。或者百無聊賴地下棋的貴族們宣告，有大傢伙來了。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輛車。
準確地說，是四匹北境馱馬拖著的一輛臨時加寬加固過的板車，車板上鋪著三層獸皮，獸皮上面趴著一具足有兩人半高。肩寬超過六尺的灰褐色巨大屍體。
巨魔的四肢以粗麻繩捆在車板的四角鐵環上，腦袋從車尾耷拉下來，半張著嘴，露出兩排比人類拇指還粗的黃色獠牙，一條黑紫色的舌頭垂在外面，隨著板車的顛簸輕輕搖晃。
胸口正中央有一個碗口大的貫穿傷口，那是納吉姆的符文標槍留下的傑作，傷口邊緣的甲皮已經翻卷乾裂，凝固的黑血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暗紅色的釉光。
旁邊還有一輛略小的板車，上面堆滿了獸人制式武器和鎧甲，彎刀。闊斧。長矛。皮甲。鍊甲。鱗甲，橫七豎八地碼成了一座小山。
山頂上放著幾十副明顯質地不同的矮人定製重甲殘件，那是烈昂斯直屬護衛身上扒下來的。
雖然佈滿刀痕和凹坑，但精細的鍛造工藝在一堆粗製濫造的獸人裝備中格外顯眼。
板車後面跟著的是凱洛斯的部隊。
系統兵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在最前面，鎧甲上的血跡已經被雪水擦去了大半，但刀鞘。盾面和靴底的泥血痕跡出賣了它們剛剛經歷過什麼。
十一名諾德戰士走在隊伍中段，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些......奇怪的裝飾物。
一名諾德狂熊戰士的腰帶上掛著一顆拳頭大的巨魔臼齒，另一名狂狼戰士的揹包外面綁著一截打磨過的巨魔肋骨。
事實上，如果不是凱洛斯在返程路上及時出手阻止，這頭巨魔現在恐怕已經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了。
那十一名諾德戰士在出發前就已經用斧子在巨魔身上畫好了“分割線”。
右前臂歸兩名皇家侍衛平分，頭顱歸三名狂熊戰士，肋骨和犬齒歸三名狂狼戰士和剩餘皇家侍衛，剩餘部分“先到先得”。
如果，不是凱洛斯及時出面喊停，等馬車到達凜攸堡北門時，車上躺著的大機率是一堆分門別類。整整齊齊的巨魔零件，而不是一頭完整的巨魔。
但小零件的瓜分顯然在回程途中已經悄悄完成了。
再後面是北門精銳和年輕貴族們，他們的裝備遠沒有系統兵那麼整潔，很多人的鎧甲上還有新鮮的砍痕。
有些人的手臂和腿上纏著血跡滲透的繃帶，但每一張臉上都掛著無法掩飾的興奮。
隊伍進入凜攸堡的訊息以令人吃驚的速度傳遍了整座城堡。
不到一刻鐘，北門內的廣場上就聚滿了人。
有剛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都沒來得及解的伙伕，有全副武裝準備換哨的衛兵，有各軍團的參謀和文書，當然，更多的是大大小小的貴族。
巨魔的屍體被從板車上卸下，平放在了廣場中央的篝火旁邊。
十餘名壯漢藉助兩根滾木和四條粗麻繩才將它從車板上推落，屍體砸在凍硬的泥地上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咚”
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幾名站得最近的圍觀者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然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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