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赫爾特恩會戰：暴雪軍團十一月九日，雪絨村東北方向約兩裡處的一片凍硬的荒野上。
七名年輕法師站成一個不規則的弧形，深藍法袍外罩著的白色大氅已經被暴風雪打溼了大半，兜帽邊緣掛著細碎的冰凌。
他們腳下的凍土上用特殊的魔筆畫了一個直徑約六步的法陣，陣紋是標準的“艾爾德感知陣”
任何一個正規魔法學院的學生都能畫出來的基礎感知法陣，但菲利克斯在幾個關鍵節點上添加了額外的強化符文，將感知範圍從通常的五百步擴充套件到了接近兩千步。
陣紋的六個端點各放置著一枚拇指大的水晶感應石，這是導師莫德林臨行前交給他們的高塔特供品，每一枚都經過了七層精煉，對魔力波動的敏感度是普通感應石的十二倍。
此刻，六枚水晶感應石全部亮了。
不是正常檢測時的淡藍色柔光，而是一種不穩定的。忽明忽暗的青白色熒光，像是被什麼外力干擾了共振頻率。
莉婭蹲在法陣邊緣，雙手懸在最近的一枚感應石上方約三寸處，閉著眼睛，眉心微蹙。
她的感知天賦在七人中最強，這也是導師莫德林特意把她編入小隊的原因。
“......又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暴風雪的呼嘯聲蓋過去，但菲利克斯聽到了。
“什麼方向？”
“北偏東，和昨天一樣。但是......今天的濃度比昨天高了將近兩成。”
莉婭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感應石不安的熒光。
她從法袍內袋中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皮面筆記本，快速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過去四天的檢測資料，每一行都標註了時間。方向。濃度指數和波動頻率。
“菲利克斯，你過來看這個。”
棕發青年快步走到她身邊，接過筆記本，目光在那些資料上掃了兩遍。他的表情在幾息之內從專注變成了凝重。
塞琳娜從另一側的感應石旁站起來，紅髮被風吹得糊了一臉，她用手背撥開碎髮，聲音裡帶著一絲學者特有的興奮與不安的矛盾：
“冰元素的濃度分佈完全不符合自然氣象模型。如果是正常的極端天氣，冰元素應該是均勻彌散的，像水倒進沙裡一樣。”
“但我檢測到的分佈模式是條帶狀的，從北偏東方向延伸過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持續不斷地向外釋放。”
伊格納修斯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雪水，他乾脆摘下來揣進口袋，眯著近視眼湊到菲利克斯手中的筆記本前：
“條帶狀分佈，濃度遞增，方向恆定，這不是天氣。這是施法痕跡。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正在人為製造這場暴風雪。”
七個人沉默了。
暴風雪在他們周圍怒號，雪粒打在大氅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法陣中央的感應石依舊閃爍著不安的青白色光芒，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報。
菲利克斯把筆記本還給了莉婭，他抬頭望向北偏東方向，那裡什麼都看不到，只有無盡的白色風暴，但他知道，在那片風暴的深處，某種他們尚未理解的力量正在運作。
“我需要把這個結果寫成報告，透過通訊石發回星霜港高塔。同時，必須通知左路軍的指揮官們。”
他頓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這場暴風雪不會自己停。而且以濃度遞增的趨勢來看，它還在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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