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擊力讓盾兵向後踉蹌了兩步，陣型出現了一瞬間的縫隙，另外兩名獸人立刻從兩側撲入，彎刀劃過盾牌邊緣，切開了一名長矛手的前臂。
慘叫聲在巷道中迴盪。
後排的帝國士兵立刻補位，短劍從盾牌縫隙中連續捅出，三刀。五刀。七刀，那名踹盾的獸人胸腹間綻開了數道血口，但他仍然揮著戰斧，又砍倒了一名士兵之後才轟然倒地。
一個街區的控制權可以在一個小時內易手三次。
帝國步兵用盾牌頂著拐角一寸一寸地推進，獸人守軍從二樓的窗戶裡扔下滾石和燃燒的油罐，人類弓箭手在對面的屋頂上射殺每一個露頭的獸人。
城南的市場廣場上，獸人用翻倒的貨車和石塊堆起了一道臨時路障，三十多名獸人弓箭手蹲在路障後面，對著每一條通向廣場的街道進行封鎖射擊。
帝國軍隊不得不調來兩名戰鬥法師，用火牆術將路障連同後面的獸人一起點燃，才打開了通路。
暴風雪封死了所有空中通道。獅鷲和飛龍蜷縮在後方營地的獸棚裡，翅膀上結滿了冰碴，在這種風速下起飛等於自殺。
法師們在地面戰鬥。
宮廷法師的五人小組在缺口後方一百米處建立了臨時施法陣地，持續輸出遠端打擊，火球和閃電穿過街道上空砸向獸人集結的廣場和要塞建築。
但真正的法師戰爭發生在更深處，北境法師軍團，三個滿編法師中隊，共計六十餘名戰鬥法師，以四人小組為單位分散在巷戰前沿的各個區域。
他們的任務不是轟炸，而是獵殺獸人薩滿。
赫爾特恩城內至少有四十名獸人薩滿，他們是守軍最後的王牌。
在城東的鐵匠區，一名獸人大薩滿用烈焰圖騰引爆了整條街的鍛爐殘餘燃料，將追擊他的一個法師小組連同半個街區一起吞沒在火海之中。
三名法師緊急啟動傳送術撤離，護盾法師憑藉提前釋放的冰晶護罩勉強擋住了衝擊波，但左臂的法袍已經被燒成了焦炭，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面焦黑的肌理。
城南的穀倉區，另一名薩滿用大地之怒將整棟三層石樓從地基處掀翻，埋住了正在樓內搜尋的一個帝國步兵小隊。
法師軍團的老法師不得不調集兩個小組聯手，用了整整二十分鐘才將那名薩滿逼入死角，最終用三道穿透咒同時貫穿了他的胸腔。
薩滿的身體被釘在牆上，嘴裡還在吐著帶血的咒語碎片，直到第四道冰錐貫穿了他的頭顱。
巷戰在繼續。
法術的閃光和爆炸聲從赫爾特恩的各個角落不斷傳出，和刀劍碰撞聲。慘叫聲。建築倒塌聲混在一起，在暴風雪的白雜訊之上形成了一層屬於戰爭的。嘈雜而持續的背景音。
......
城北。
伊萬諾夫站在北城牆的內側平臺上，他能同時看見兩個方向的戰鬥。
面朝城內的一側，他麾下計程車兵正和頑固的獸人守軍爭奪城門附近的兵營區。
進度緩慢，獸人把兵營改造成了一座微型堡壘，每扇窗戶都被用沙袋堵死，只留下拳頭大的射擊孔，從裡面射出的弩箭讓任何試圖接近的步兵付出慘重代價。
面朝城外的一側，情況更加棘手。
霜脊山脈就在赫爾特恩以北不到三十公里處，綿延數百公里的灰黑色山脊在暴風雪中若隱若現，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脊背。
從三天前開始，那支從山脈方向出現的獸人部隊就沒有停止過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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