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提示冷冰冰地浮在視野角落。凱洛斯已經顧不上看了。
大約跑了四百多米之後,獸人的追擊聲徹底消失在了暴風雪的呼嘯中。
那些據點獸人並不具備在零能見度暴風雪中長距離追蹤的能力,沒有薩滿的感知法術引導,他們根本不知道獵物跑去了哪個方向。
暴風雪同樣折磨著他們,積雪。嚴寒和幾乎為零的視野讓任何有組織的追擊行動都迅速退化成了盲目的亂跑。
又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前方的雪幕中亮起了一面銀灰色的旗幟。
旗幟上繡著一座嶙峋的山峰,灰山行省的標誌。
但旗幟下方還綴著一枚更小的紋章:一隻銀色的雪鴞抓著一柄錘子,那是博爾登家族的族徽。
領頭的是博爾登家的一名年輕騎士,名叫德拉甘。
三十出頭的年紀,全身鍊甲外罩著一件繡有雪鴞紋章的藍灰色罩袍,腰間掛著長劍和一隻獵號。
他身後跟著大約四十名步兵和十名騎馬的輕騎兵,清一色穿著博爾登家統一的藍灰色軍服,盾牌上漆著相同的雪鴞標誌。
五十人。
這是暴風雪中一支貴族私軍巡邏隊的正常規模,人再多,在這種能見度下反而容易自己走散。
德拉甘遠遠看到瓦里安和佩里昂兩名具裝騎兵的輪廓時,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他策馬迎上來,暴風雪把他的聲音削弱了大半,但語氣裡的急切毫無掩飾:
“博爾登家的德拉甘,收到通訊石的求援趕過來的!法師大人們還在嗎?”
德拉甘在看到菲利克斯等七名法師被安然護在隊伍中央。身上的法袍雖然沾滿了雪粒和泥漬但顯然毫髮無傷時,那雙緊繃的眼睛明顯鬆弛了下來。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隊伍中每一個人,諾德皇家侍衛們斧刃上還掛著凍結的獸人血漬,瓦里安的騎槍尖端染成了深紅色,納吉姆的符文戰甲上濺著點點暗褐色的血跡。
德拉甘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顯然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筆賬:八名戰鬥人員,護著七名法師,從獸人的包圍圈裡殺出來,法師一個沒少,護衛也看不出有誰受了重傷。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東南方向的暴風雪中也湧出了人影。
這次來的是兩支不同的隊伍,一支打著深藍底色的雪花旗,旗面下綴著鐵錨紋章,那是黑霜行省海萊因家族的標誌;
另一支舉著暗紅色的狼爪旗,屬於同樣駐守第二區域的黑霜行省格溫納家族。
兩支貴族私軍加在一起約一百五十人,各自的領隊騎士騎在隊伍最前面,彼此之間隔著七八米的距離。
即便是同屬黑霜行省的貴族,他們的隊伍也涇渭分明,旗幟分開,陣列分開,甚至行軍節奏都不一樣。
沒有人試圖指揮對方。
德拉甘跟海萊因家的騎士簡短地交換了幾句情報,臺地的方位。獸人的大致數量。包圍圈可能的範圍,然後三支貴族私軍各自朝臺地方向展開推進。
不是什麼精心策劃的三路夾擊,只是三家人各走各的路,各清各的獸人。
暴風雪中也不可能有更復雜的協調,能見度不足十五米,連友軍在哪都看不清,更別提什麼統一戰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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