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河河面寬約四十米，冰層在連續數週極寒天氣下凍得結結實實。
斥候三天前測量的資料是厚度超過半米，別說步兵，就是重型攻城器械拖上去都不會塌。
這意味著那條河已經不再是天然屏障，它只是一塊平坦的。沒有任何遮蔽物的開闊地。
唯一的優勢是，冰面上沒有掩體。
任何在冰面上行進的部隊都會完全暴露在高地射手的射程之內。
四十米河面加上八十米岸坡，一共一百二十米的無遮蔽射擊區。
此刻，六千人的防禦部隊已經全部就位。
胸牆後方的射擊位上，弓箭手和弩手已經搭箭上弦。
北境貴族的長弓手與暗棘軍團的輕弩手混編排列在左翼，灰山軍團的重弩手佔據了幾處加固掩體中視野最好的位置，漠龍軍團的弓手填充了右翼的射擊缺口。
凱洛斯的騎砍兵分散部署在關鍵節點。
五名瓦蘭迪亞狙擊弩手佔據了主堡牆頂的最佳射擊位，三名阿塞萊弓箭手在左翼瞭望塔中待命；
諾德皇家侍衛和狂熊戰士作為近戰預備隊蹲在集結區，隨時準備堵缺口。
凍河對岸的樹線後方，黑壓壓的獸人大軍正在集結。
從主堡牆頂看過去，那片灰白色的雪原盡頭像是被塗上了一層凝固的焦油。
獸人的佇列從樹線邊緣一直延伸到視野消失在暴風雪薄霧中的地方，旗幟。矛尖。投石機的輪廓在飛雪中若隱若現。
偶爾風向轉變，能隱約聽到對岸傳來的金屬碰撞聲。野獸嘶吼聲和數萬只腳掌踩踏凍土的沉悶轟響。
號角聲從對岸傳來，低沉渾厚，像是從大地深處擠出來的悶響。
第一波。
炮灰。
大約五千名低階種族從樹線中湧出，踏上了凍河的冰面。
打頭的是一群狗頭人，這些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矮小生物舉著木盾和生鏽的短矛，縮著脖子在冰面上小跑，隊形鬆散得像一群被驅趕的老鼠。
它們的皮甲上沒有統一標記，顯然是從不同據點拼湊來的散兵。
佇列中段混雜著大量豺狼人，這是數量最多的群體。
它們的裝備比狗頭人和地精好一些，至少有鐵質彎刀和粗糙的皮革胸甲，但隊形同樣鬆散，不少是剛從周邊據點編入的散兵，連統一的號令都聽不太懂。
有些豺狼人還在冰面上推搡爭執，似乎在為誰走前面誰走後面吵架。
佇列最外圍散佈著幾十頭蜥蜴人，這些冷血生物在暴風雪中明顯行動遲緩，鱗片上結著一層薄霜，但它們的體型比豺狼人大了一圈，手裡的骨矛足有兩米長。
而在這片亂鬨鬨的雜牌洪流中，間隔散佈著十二頭食人魔。
這些身高超過三米的灰色巨物，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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