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另一串號角。
兩長兩短。
“確認友軍。”
城門緩緩開啟。門軸發出沉重的嘎吱聲，橡木門板向內推移，門洞裡的火光傾瀉出來，在雪地上投下一個暖黃色的長方形光斑。
凱洛斯看著那道光。
然後把肉乾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還是鹹得發苦。
但他笑了。
“到了。”
納吉姆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城牆。拒馬。守軍，又抬頭看了一眼城門樓上那三面旗幟。
“戰備狀態。看來他們也不太平。”
“廢話。這年頭誰太平。”
凱洛斯催馬向前，加入正在向城門移動的縱隊。
十一萬人的長蛇開始緩緩湧入那道開啟的城門，像是一條凍僵的河流終於找到了入海口。
矮腳馬的蹄子踏上城門門洞內的石板路，鐵蹄叩擊石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門洞拱頂至少有四米高，足夠騎兵不低頭透過，拱頂石磚上刻著帝國金鷹和建城年份的浮雕，被幾百年的煙熏火燎燻成了黑色，但線條依然清晰。
頭頂的箭樓上，守軍弩兵收回了弩臂，有人探出頭來往下看。
門洞內壁掛著鐵框燈籠，火焰的暖光照在凱洛斯的面甲上，把連日行軍積累的灰塵和霜屑照得一清二楚。
穿過門洞。
城內的景象展開在眼前。
港口城市。
但不是那種繁華熱鬧的港口。
第一眼看到的是城門內側廣場上方懸掛的三面大旗，和城外一樣的排列：帝國金鷹居中，城市燈塔旗居左，海軍海鷹旗居右。
旗幟下方是一座石雕噴泉，噴泉裡的水早已凍成冰柱，但噴泉基座上刻著的建港銘文依然可辨。
碼頭方向能看到桅杆的輪廓，十幾艘中型商船和軍艦停泊在港內。
最大的那艘軍艦桅杆上掛著帝國海軍的黑金軍旗，艦身包著鐵皮的水線在碼頭燈火下泛著冷光。
船帆收得整整齊齊，桅杆頂端的瞭望鬥裡有人影在晃動。
港口的倉庫區大門緊閉，門口堆著沙袋和拒馬。有民夫正在搬運木箱，撥出的白氣和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騰起一層薄薄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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