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兒走？我的小夥子們鐵鞋裡全是冰碴，再走下去明天都甭想站起來。”
凱洛斯指了指第三棟和第四棟糧倉的方向。
“那兩棟是你的。石牆帶門，夠你的人卸甲休息。”
格倫瓦爾德男爵咧嘴一笑，露出被凍風吹裂的嘴唇。
“敞亮。”
他勒馬調頭，衝身後的佇列一揮手臂。
一百八十個重步兵，那些裹著毛皮內襯。外面套著鐵片綴連甲的壯漢們，立刻加快了腳步，鐵靴踩在碎石地面上咔咔作響。
第一個進了倉庫門計程車兵，盔還沒摘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悶哼。
格倫瓦爾德男爵剛帶人進去，另一邊莫德里克子爵的隊伍也到了。
一個年輕人騎著一匹黑色高頭大馬，從人群側面繞了過來。
二十五六歲，下巴削瘦，金色短髮被風雪糊在額頭上，鼻樑高挺但凍得發白。
他的半身板甲擦得鋥亮，即便剛走了一整天的雪路，斗篷是深藍色鑲銀邊的，釦子是銀獅頭形狀。
莫德里克子爵。比凱洛斯年長几歲，家族在漠龍行省北部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鎮和兩個村子。
帶了兩百二十個士兵，一百五十輕步兵，四十弓手，三十騎兵。第七團裡兵力最多的貴族。
他騎馬過來，在凱洛斯面前勒住韁繩。馬蹄在碎石上刨了兩下，噴出一口白霧。
“團長。第五第六？”
他已經聽到了剛才凱洛斯和納吉姆的對話。
凱洛斯點頭。
“你的騎兵去倉儲區馬廄。”
“明白。”
莫德里克子爵微微抬了下下巴，這是他表示領命的方式，然後調轉馬頭，不緊不慢地往第五棟方向走了。
他身後的輕步兵佇列跟得很緊，靴底踩在薄冰上的嘎吱聲連成一片。
接下來半個時辰，就是純粹的行政工作。
三個字，然後領著人進去了。老兵油子都這樣，認可一個人不會多費唇舌。
帕蘭迪家的代表是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帶了一百人。
凱洛斯把第八棟給了他們。管家接到分配後利落地點頭致謝，轉身就去指揮自己人搬執行李。
克雷文家和奧瑟家的輕步兵被領到了後方的木棚區。克雷文家的領隊，一個紅鼻子胖軍士，看到沒有牆的木棚嘴角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他轉頭吼自己的人去搬油布，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催促而不是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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