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手指在腹前交疊的位置換了個姿勢。
“凱洛斯閣下的領地遠在漠龍行省，封臣與私軍都是自家的本錢。沒必要在這種事上冒險。”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沒有一句拒絕，全是關心。
沒有一句命令，全是建議。
但四位漠龍軍團內資歷最深。兵力最厚的大貴族同時開口，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凱洛斯嘴角抽了一下
凱洛斯收回抬起的手，靠回椅背，雙臂交叉胸前。
“......那就聽各位公爵安排。”
聲音平平。
奧貝德公爵點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凱洛斯閣下深明大義。”
清剿任務最終分給了灰山軍團下屬的一支騎兵團。
團長是塔爾科夫的侄子，二十出頭，接到任務時眼睛都亮了，椅子腿在石板上蹭了一聲，站起來行禮的動作利索得像要立刻出發。
接下來又討論了哨塔輪值。夜間巡邏。訊號烽火等細節。
扯了半個時辰。
終於，伯爵站起身，雙手撐桌面，鎮紙旁邊的蠟碎屑被他袖口帶了一片下去。
“諸位，今日議程至此。各軍團按部署執行，有變動隨時稟報。”
椅子吱嘎聲響成一片。貴族們起身，三五成群往門口走，皮靴和鐵靴踩石板的聲音雜亂交疊。
阿達爾斯坦伯爵走在最前面，身後高官護衛緊跟。雙扉開啟，寒風灌進來，吹得六盞吊燈上的燭火東倒西歪，有幾根細蠟燭直接滅了，青煙嫋嫋。
凱洛斯沒急著走，靠在長凳上等人流散去。
第一次見。
主動接活沒人讓你接，四個老狐狸聯手把你按回座位上，還讓你覺得他們是為你好。
他只是想要多賺點戰利品來賣，補貼家用而已。
他撐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
會議廳角落。
人流漸稀。大部分貴族已經離開，只剩零星幾個還在低聲交談。
鷹鉤鼻貴族。圓臉貴族。瘦高貴族，就是之前圍住貓娘那幾位，湊到塔爾科夫身邊，壓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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