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體倒下的那一刻，整條街道上的縫合怪物全部停住了。
不是害怕，不是警覺。
是迷茫。
距離屍體最近的三隻縫合體歪著頭，渾濁的眼珠盯著那具龐大的屍骸，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像斷了線的木偶，失去了牽引它們行動的那根繩子。
這種停滯只持續了幾息。
然後混亂爆發了。
一隻縫合體突然撲向身旁的同類，張嘴咬住肩膀，牙齒嵌進腐爛發黑的皮肉裡，撕下一條帶血的肌肉。
被咬的那隻嘶吼一聲，抬起畸形的手臂朝攻擊者腦袋砸下去，骨頭撞骨頭的悶響像兩塊石頭對磕。
街道盡頭，五六隻縫合體擠在一團，互相撕扯。啃咬。拍打，完全喪失了方向感。
有的撞上牆壁就朝牆壁抓撓，指甲在磚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有的原地轉圈，腳步踉蹌，像喝醉酒的醉漢。
博爾格的盾牌往前推了一步，盾緣撞在一隻正在發呆的縫合體胸口，把它頂了個趔趄。
約恩的戰斧從盾牌上方劈下來，砍進頸根，刃口嵌入鎖骨下方兩寸深，暗紅色血液沿著劍身往下淌。
一腳踹在它腹部，把它踢倒，劍拔出來時帶出一截碎骨。
法里斯和拉希德並肩推進，兩把行刑斧左右開弓，一刀一個，砍在失去方向感的縫合體身上。
這些東西甚至不知道轉身面對攻擊者。
巴里在後面補刀，行刑斧從背後劈開脊背，刃口切斷脊椎時發出咔的一聲脆響，整具身體軟塌塌癱倒在地。
壓力驟降。
縫合體的數量沒有減少多少，但它們不再協同，不再朝同一個方向推進，不再有任何戰術可言。
變成了一群失去牧羊犬的羊，四散奔逃，互相踐踏。
只不過這群“羊”還會咬人。
納吉姆站在統領體的屍骸旁，騎槍槍尾杵在地上，槍桿上的血跡在火把光裡泛著暗紅色油光。
他掃了一眼四周戰況。
“收縮陣線，不要追。讓它們自己咬，只殺靠近防線的。”
聲音不大，但前排計程車兵聽得清楚。
博爾格的盾牌往回收了半步，重新靠上約恩，兩面盾牌咔的一聲扣在一起，恢復了標準的諾德盾牆。
長矛手們停止追刺，矛尖從屍堆裡抽回來，重新架在盾牌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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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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