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條彎曲變形，吱嘎作響。石板被撬得翹起一角。
一隻灰白色的手從縫隙裡伸了出來。
不是人的手。
......
同一時刻，下水道深處。
蘇爾科夫派出的調查小隊已經在地下走了兩個時辰。
二十名城防士兵，六名冒險者公會的老手。
火把照亮溼滑的磚牆，腳下的汙水沒過腳踝。臭氣熏天，有個年輕士兵已經吐過兩回了。
領隊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臉上有道橫貫鼻樑的舊傷疤。
“前面拐彎，小心點。”
話音剛落，拐角處衝出一團灰白色的影子。
縫合怪物。
老兵沒猶豫，長矛直刺。矛尖扎進怪物胸口，噗地一聲貫穿後背，連著怪物釘在牆上。
怪物還在動，爪子胡亂揮舞，指甲刮在矛杆上嚓嚓響。
旁邊的弓手補了兩箭，一箭射進眼眶，箭羽沒入大半，一箭釘進喉嚨。
怪物不動了。黑綠色膿液從傷口往外滲，順著矛杆淌下來。
“媽的，又一個。”
老兵把矛拔出來，膿液濺了他一腿，罵了聲娘。
這已經是他們遇到的第七隻了。
繼續往前走。
拐過三道彎，穿過兩道塌了半邊的拱門。汙水水位在上漲，從腳踝慢慢漫到了小腿肚。磚縫裡往外滲著黑色的黏液。
然後他們看到了。
前方的通道豁然開朗，變成一個巨大的地下廳堂。
火把的光芒照進去，照亮了。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身影。
幾十只。
不，上百隻。
縫合怪物擠在廳堂裡，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貼著牆壁，有的倒掛在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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