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書房裡看戰報，炭火燒得壁爐噼啪作響，鵝毛筆旁邊的墨水瓶蓋子還沒擰上。
爆炸聲傳來的時候，他放下筆，起身走到窗邊。
然後他看到了火柱。
然後他聽到了鐘聲。
然後他聽到了駐地大門外的慘叫。
奧貝德轉身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劍，左手順勢把劍帶扣扣在腰間，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風燼鐵騎，上馬！步兵列陣！弓箭手上牆！”
“派出騎手，偵察各團情況！”
命令傳下去不到兩分鐘，駐地院子裡已經亮起一排排火把。
騎手快速上馬，朝著不同方向，快速駛去。
步兵扛著長矛在大門內側列成三排，盾牌手蹲在前面，矛尖從盾牌上方伸出來，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鐵盾底沿杵在凍硬的泥地裡，磕出一排淺坑。
弓箭手沿著院牆內側的木臺階跑上去，弓弦拉滿，箭尖朝下。弓弦在寒風裡繃得嗡嗡響。
大門外，灰白色的影子在雪幕裡晃動。
一個。五個。十個。越來越多。
第一團的老兵們沒見過這種東西。
不是獸人。不是盜匪。
灰白色的皮膚上黑色縫合線縱橫交錯，有的拖著不屬於人類的前肢，有的嘴裡長著獸類的獠牙。
一名年輕士兵的手抖了一下，長矛杆在盾牌邊緣磕了一聲。
旁邊的老兵頭都沒回。
“握緊了。那東西長得再醜也是肉做的，矛扎進去照樣死。”
第一隻縫合怪物衝到大門口。
三根長矛同時刺出。
矛尖扎進灰白色胸膛，黑綠色膿液順著矛杆往下淌，滴在雪地上滋滋冒煙。
怪物沒停。
矛杆被它的體重壓得彎了，它還在往前爬，爪子在盾牌面上刮出白痕。
第二排的矛手補上一矛，扎進它的頭顱。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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