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響。
一聲。兩聲。三聲。
連續的炮擊聲像悶雷一樣滾過整座城市，震得腳下的石板微微顫動，窗框裡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凱洛斯站在駐地二樓視窗，目光越過層疊的屋頂，死死盯著港口方向。
帝國海軍的戰艦被凍在港灣的冰面上，船身傾斜了幾度，吃水線以下全被灰白色的冰層鎖死，桅杆上的繩索結滿了霜，在暴風雪中哐當作響。
但甲板上的符文火炮還能開火。
橙紅色的炮口焰在風雪中一閃一閃，每一次開火都伴隨著一團白色的硝煙和蒸汽，刺鼻的硫磺味隔著幾百步都能聞到，炮彈拖著微弱的符文光弧砸向三十尺高的深淵巨獸。
炮彈命中。
巨獸左肩的黑色甲殼上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碎甲和黑色血肉飛濺出去，在風雪中拉出幾條黏膩的弧線。
第二發炮彈砸在巨獸胸腹交界處，掀開一片巴掌大的皮肉，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黑血順著腹部往下淌。
戰艦側舷的弩炮也在射擊，手臂粗的弩箭嗖嗖地釘在巨獸身上，扎進甲殼縫隙裡，箭桿在巨獸移動時晃來晃去。
巨獸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
咆哮聲的餘波把附近一棟半塌建築的殘牆震得嘩啦倒塌，碎磚揚起一片灰塵。
它低下頭，三隻暗紅色的眼睛盯向港口方向，然後伸手抓起腳邊一棟被撞塌的二層石樓的殘骸，整面兩丈寬的石牆連著木樑被它舉起來。
手臂一甩。
石牆殘骸帶著碎磚呼嘯著飛向港口。
甲板上的符文火炮調轉炮口，炮手拉下擊發杆，炮口焰暴漲，一發炮彈正面命中飛來的石牆。
轟。
石牆在半空中炸成碎片，碎石和木樑碎塊往下落，砸在冰面上噼裡啪啦作響，有幾塊碎磚砸在甲板上彈了起來，一名炮手的頭盔被砸歪了，他晃了晃腦袋繼續裝填。
巨獸又抓起一塊更大的石塊。
再丟。
再被轟碎。
但巨獸在一步一步朝港口走去。
每一步都讓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裂紋從它腳下向四周蔓延。
凱洛斯的手指攥緊了窗框邊緣，指甲掐進木頭裡。
巨獸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個傷口，黑血糊了一身，碎甲掛在體表七零八落。
每一發炮彈。每一根弩箭都命中了。
但那些傷口加起來還不到它體表面積的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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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點連上面介在指手的斯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