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三騎，往西兩騎，往南三騎，往北兩騎，還有兩騎走了齊亞德領地以北的遠路，那邊有幾個從未打過交道的小領主。
守門的哨兵目送最後一騎消失在地平線的熱浪裡，風沙很快就把馬蹄印抹平了。
......
灼沙鎮內部同樣在大興土木。
城主府旁邊一處廢棄的舊倉庫被徹底推倒重建。
卡迪爾指揮工人拆除了朽爛的木樑和風化的舊牆，地基用碎石重新夯實，四面牆體換上了從採石場運來的整塊砂岩板。
牆面內外兩層石灰抹平，外壁刷了一層混合了細砂的赭紅色塗料，在陽光下呈現出沉穩的暖色。
屋頂換成了新劈的雪松木椽，覆以三層厚棕櫚葉編席，既能擋住正午的毒日頭，又透得過穿堂的涼風。
室內的地面鋪了一層打磨平整的石板，縫隙用石灰砂漿填實。
一張能坐二十人的圓形橡木會議桌，從鎮上最好的木匠鋪子裡專門訂做，桌面刨得光滑如鏡，圓邊包了銅皮護角，桌腿雕著簡潔的棕櫚葉紋，不算華麗，但厚重而體面。
二十把配套的高背橡木椅同批打造，椅面鋪了鞣製柔軟的駝皮坐墊，椅背頂端統一嵌了一枚銅質圓徽，上面壓印著灼沙鎮的棕櫚彎刀紋章。
全新的銅製燈架立在牆壁四角，每一盞能裝六根油芯，足以在夜間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會議廳正面的牆上，凱洛斯命人掛了一幅巨大的漠龍行省全域地圖，用鐵釘釘在框好的硬木板上，地圖兩側各懸一面土黃暗紅的灼沙鎮旗幟，旗面在穿堂風中微微翕動。
鐵匠鋪的風箱日夜不停。
叮叮噹噹的錘擊聲從天亮響到天黑，鐵花飛濺，落在溼沙地上滋滋冒煙。趕製的不只是備用馬掌鐵和武器維修件，還有會議廳大門上那兩扇新打的鑄鐵門環，獅首銜環，鐵面在淬火後泛著冷峻的青灰色光澤。
糧倉開始按卡迪爾的清單額外儲備乾糧和草料。下個月有二十多個領主帶隨從來開會，人吃馬嚼，不是小數目。
鹽漬肉。硬麵餅。大麥。幹棗。燕麥草料，一車一車從集市和周邊村莊採購進來，糧倉管事的記錄簿上密密麻麻添了三頁新條目。
......
各處綠洲領地。
銅靴堡。
一名信使在落日時分抵達城門，把皮筒遞給門衛。
半刻鐘後，一隻粗糙的手從皮筒裡抽出那捲羊皮紙，火漆上棕櫚與彎刀的圖樣在燭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粗糙的拇指在火漆表面摩挲了一下，指甲蓋裡嵌著沒洗乾淨的黑泥。
......
沙棘村。
一個留著花白鬍子的老騎士從午睡中被僕從叫醒，揉著眼接過信筒。火漆完好。他用餐刀挑開封口，把羊皮紙展開擱在膝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
老花眼讓他把紙卷湊近了又湊近，最後還是叫僕從把油燈端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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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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