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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洛斯的眉頭擰了起來。
三座村莊加在一起，總共七十戶，每日產出合計二十六第納爾。還不到灼沙鎮一天收入的十分之一。
枯泉村缺水，碎石堡緊挨著斷骨峽那幫強盜的地盤，最遠的風蝕崗只剩十六戶人家。
三個暗紅色的感嘆號在面板上一閃一閃的。
他關掉面板，端起陶杯又灌了一口水。
杯底剛擱回桌面，正廳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卡迪爾側身走進來，雙手抱著一摞半尺高的羊皮卷和紙冊，下巴幾乎頂在最上面那本冊子的封面上。
他走到長桌前，彎腰把那摞檔案穩穩地放下來。
紙頁和羊皮卷壓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噗聲，一股陳舊墨水和鞣製獸皮的酸澀氣味從紙堆裡散開來。桌面上的灰塵被氣流吹起一小片。
“這些是您不在的這半年攢下來的。”
卡迪爾把那摞檔案按類別分成三疊，每疊之間塞了一根細木籤做標記。
他用手指點了點左邊那疊，最厚的一摞。
“日常行政。水井維護。市集攤位分配。匠人入籍審批。”
他頓了一下。
“屬下已經代為處理了，只需要您簽字確認。”
手指移到中間那疊。
“這些需要您拿主意。新農田的劃分方案。南段城牆下一期工程預算。三支長期合作商隊的續約條款。”
最後是右邊那疊，最薄，只有四五張。
“軍務。駐防兵力配置方案的草擬，以及三座新封村莊的接管流程。”
他退後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甲片輕磕了一聲。
“屬下職權範圍內能處理的，都已經處理了。剩下這些，屬下做不了主。”
凱洛斯把那摞軍務檔案抽出來，翻開最上面一張。
卡迪爾的字跡工整得像刻上去的，每一行之間距離一致，用詞精煉。
他掃了一遍後抬起頭。
“駐防先說。”
他伸手在桌面上用指尖畫了一個大致的方點陣圖，指關節在木頭上劃出輕微的嗑嗑聲。
“灼沙鎮是核心。城牆四段各留一班哨兵輪值，日夜各兩班。領主府明暗哨配置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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