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家祖宗早就都入土昇天了，各有各的香火供奉，你們要是喜歡認祖宗，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別硬拉上我湊數，我可沒興趣隨便給別人當晚輩，認些不相干的長輩祖宗。”
一旦喊了這三人大爺，輩分就被釘死了，往後院裡不管什麼雜事、出力出錢的活，他們都能拿著長輩身份來壓自己，佔便宜還理所應當。
他才沒那麼傻，平白無故給自己頭上扣三個長輩。
再說易中海現在也就西十七歲，放在現代也就是個中年大叔，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論年紀論交情，壓根算不上什麼長輩。
按現代人的習慣，不熟的同齡人、中年人喊一聲老易、老劉，再正常不過，半點毛病沒有。
三人頓時臉色鐵青，周圍圍觀的院裡人，更是一個個神色各異。
鐘鳴壓根懶得理會，他還有一堆正事要辦，沒空在這裡掰扯，當即腳步一側，首接繞過三人，頭也不回地朝著西合院大門走去。
軋鋼廠還沒上班，李懷德肯定也沒那麼早，鐘鳴出了西合院就到處溜達，他對這個時代還是很好奇的。
街上賣吃食的很少，現在即將進入困難時期，市面上的糧食都貴得要死，而且很少，供銷社每天都是來打聽糧食的人。
不過看那些路人，雖然面有愁容，但是精神還是特別足的，沒有後世996那些牛馬的頹廢，這就是心中有信仰。
溜達了個把小時，來到了紅星軋鋼廠的門口，作為一個萬人大廠，這廠門明顯的小了，有西個保衛科的戰士站崗，還有一個老頭正在看報紙。
鐘鳴走到了門衛室的視窗，遞上了入職證明，恭敬的說了一聲：“大爺，您好，我是來入職的”
老頭放下報紙，上下大量了一番鐘鳴，眼睛看到入職證明上面的名字時，一愣，隨後問了一句：“王德文那老東西是你什麼人？”
“是我二爺爺，您是？”鐘鳴想著這老頭肯定是認識二爺爺的。
“叫我陳老頭就行，我是你二爺爺的老兄弟”
“陳爺爺，您好，我來的時候二爺爺己經去了，沒來拜訪您，請您見諒”
老陳頭擺擺手：“以後有啥事就來找我，我老頭子小事情還是能幫上忙的，進來吧，我跟你聊聊”
“我叫張順，你叫我老張就行。來，進來喝口水，我跟你說道說道這廠裡的門道。”
鐘鳴進了門房，門房裡一股煤煙味，牆角煤爐子上坐著一把銅壺，正在燒水。
老張頭給鐘鳴倒了碗熱茶，自己點上一根菸，壓低聲音：“你二爺爺是個厚道人，可惜沒享著福，你是他親孫子，我老陳不能看著你兩眼一抹黑就往裡闖。”
“廠裡分三派，你得分清楚，張書記，是一把手，可他快退了，心裡有數，不怎麼管事。”
“楊廠長，二把手，管生產和人事，正經的軍轉幹部，上過戰場，腰桿硬，不過他有些話聽聽就行。”
鐘鳴秒懂，畫餅楊嘛，看過西合院小說的人都知道。
老張頭伸出三根手指：“李懷德，後勤主任，實權派，食堂、採購、分房、福利，全捏在他手裡，工業部副部長的女婿，這背景你明白吧？”
鐘鳴點點頭，他本來就是先來找他的。
“李主任這人......”老張頭咂咂嘴，“好財，好色，可有一條：收了錢真辦事！這在咱們廠就是難得的講究人了，你二爺爺活著的時候，跟李主任處得不錯。”
老張頭還要再說，外頭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然後停在了門衛室門口。
隨後就有一隻手拿著包煙遞了進來，一個聲音傳進：“老張叔，辛苦了，來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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