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中海跟廠裡請了一天假,說是家裡有事。他沒騎腳踏車,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褂子,出了南鑼鼓巷往西走。
中官村在西郊外,坐公交車要換兩趟,他倒了兩趟車又走了三里多地,才找到那個藏在衚衕深處的院子。
院子不大,青磚門樓,兩扇木門漆色斑駁。易中海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叩了三下門環。
等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腳步聲,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乾瘦的老臉,滿頭的白髮梳得一絲不苟。
“找誰?”老人聲音尖細,一聽就感覺挺彆扭的。
“常公公?我是南鑼鼓巷那邊過來的,聾老太太讓我來的。”易中海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遞了過去。
老人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是真東西,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
易中海跟著他進了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常公公領他進了堂屋,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來。
“龍小姐讓你來找我,什麼事?”
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請常公公幫忙找幾個人,處理一個人。”
常公公眯起眼睛:“什麼人?”
“一個軋鋼廠的外勤幹事,二十歲上下,叫鐘鳴。有點關係,也有點本事,動手的時候最好做得利落些,別讓人查到源頭。”
常公公沉默了一會兒:“這人來頭不小?”
“在廠裡那邊認識幾個領導,別的倒是沒什麼根基。”
常公公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細節:“你要什麼樣的?”
“利索的,嘴巴嚴的。”
“三天後聽信!”
易中海從懷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裡面裝著二百塊錢:“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
常公公看了一眼信封,沒有動:“你走吧,三天後再來。”
易中海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常公公,千萬別讓聾老太太失望。”
“不該你操心的事少問!”
易中海不再多嘴,拉開門走了出去。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衚衕盡頭,常公公才拿起桌上那枚玉佩,在指尖轉了轉,又放下。
他站起身走進裡屋,掀開一塊地板,從下面的暗格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翻開幾頁,用毛筆在一行字後面添了三個字:“鐘鳴,軋鋼廠外勤。”
寫完,他把冊子放回暗格,蓋好地板,又坐回堂屋的椅子上。
易中海從常公公那兒出來之後,沒有首接回西合院。他在中官村附近轉了兩圈,確認沒人跟著,才在路邊一家小飯館裡吃了一碗素面,磨蹭到下午才坐車回去。
兩天後,鐘鳴給軋鋼廠送了兩頭野豬和十幾只野兔,拿到前後就在後勤辦公室坐了一上午,和辦公室的同事打屁聊天,十一點多的時候去後廚找傻柱弄點吃的。
傻柱正炒著大鍋菜,看見他過來,咧嘴笑了一下:“鳴哥來得正好,中午給你留了點菜,今天有肉,在飯盒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