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王主任可是老熟人了，辦理下來很快，一個小時不到，青黛的身份證明就下來了，還是西九城戶口。
第二天，給李懷德送了一次物資，正想回去呢，小周找到他說李懷德找。
鐘鳴進了辦公室的時候，李懷德旁邊還坐著個人，正是上回在調查部走廊攔他的那位周牧野。
鐘鳴腳步頓了一下。
“坐吧，鳴子，這是老周，都是自己人，老周，人到了，你們聊。”
周牧野把煙掐了，衝鐘鳴笑了笑：“鍾同志，又見面了。”
“周同志。”鐘鳴拉開椅子坐下，沒急著開口。
周牧野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鐘鳴開啟信封，裡面是一份清單，列著十幾項技術裝置的名稱，後面標註著國內現狀和所需數量。
高精度光學磨床、半導體單晶爐、合成橡膠催化劑配方，看著就知道分量不輕。
“這些是國內目前完全空白的專案，蘇聯那邊的技術合作卡得越來越緊，我們得找別的路，東歐那邊，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還有一些老牌工業國，手裡握著不少好東西，但因為經濟困難，有私下交易的可能。”
鐘鳴把清單摺好放回信封：“周同志，我就是個外勤幹事，這事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周牧野沒接話，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才說：“你上回給外貿局交的那批鹿茸虎骨，路子野，品相好，量大穩定，上面覺得，你在外面有門路，而且你這人，有秘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打探你的秘密。”
鐘鳴靠在椅背上，沒吱聲。
這時候辦公室門又被推開了，蘇處長走進來，手裡也夾著個檔案袋，他衝鐘鳴點了下頭，在周牧野旁邊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周牧野那邊是明面上的事，走正規渠道，我還有個別的事，你自己看。”
顯然，這兩人是約好的！
鐘鳴接過檔案袋拆開，裡面是一摞檔案，第一頁是手寫的名單，列著三個小鬼子名字，後面附了簡短的身份說明。
第二頁是幾頁影印件，像是舊檔案的節選，第三頁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拍的是堆滿木箱的倉庫內部。
“這批東西在橫濱港的一個軍用倉庫裡，情報確認，至少一千二百件，大部分是從華北和華東運過去的，戰爭結束前沒來得及運走，被幾個退役軍官控制著，放置了十幾年了，名單上這三個人，當年經手過這些事，戰後都沒被起訴。”
鐘鳴把檔案整齊地碼好，放回檔案袋。
“東歐的任務是明的，倭國的事是暗的，你名義上去東歐採購裝置，中間轉一趟倭國，把東西拿回來或者藏起來，時間視窗只有兩週，多了容易暴露。”
鐘鳴沒有問你們怎麼知道我能拿回來，只是問：“怎麼入境？”
“外貿公司採購員，倭國那邊有個老徐接應。你在那邊只負責動手，接洽和善後有人管。”
鐘鳴想了想，點頭：“行！”
蘇處長站起來，拍了拍鐘鳴的肩膀：“明面上，你這次去東歐是受外貿部委派，級別不高，但有正式檔案，暗地裡，你只有一個任務：把那批東西帶回來。名單上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他頓了頓，又說：“注意安全！”
兩人走後，李懷德才開口：“老弟，你這路子越走越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