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那批裝置完整地出現在西北,就算完成任務,時間給你一個月,不寬裕,但也別太趕。明天有一趟經莫斯科去日內瓦的火車,以農業考察團隨行人員的名義出境,護照和手續都在這。”
鐘鳴沉默了兩秒,把檔案收好:“行,我走一趟。”
晚飯桌上,傻柱把一鍋紅燒排骨端上桌,又切了一盤滷豬頭肉,開了瓶二鍋頭,何雨水扒著飯,一邊吃一邊拿眼偷偷瞟鐘鳴,想問又不敢問。
鐘鳴喝了口酒,說:“柱子,我明兒個就得出趟遠門,個把月回來,家裡的事你多操心,地窖裡有吃的,別捨不得吃。”
傻柱放下筷子:“哥,又去執行任務?”
“嗯,有點事”
“那您注意安全,這院子現在消停了,您放心。”
何雨水小聲接了一句:“鳴哥,您年前答應給我帶那條絲巾的。”
鐘鳴笑了:“記著呢!”
正說著,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許大茂穿著一件新棉襖,手裡拎著一瓶西鳳酒站在門口:“喲,吃著呢?鍾哥,我來蹭個飯。”
傻柱瞪了他一眼:“鼻子夠靈的。”
許大茂也不客氣,把酒往桌上一墩:“鍾哥,我聽說您又要出遠門?年都不過啦?”
鐘鳴很奇怪,按理來說自己要出任務,那是絕密啊,這院裡人都是先知嗎?
他不知道,來供銷社的人對他說的可能有任務,被雨水聽在耳裡,這不,轉眼整個院子都知道了。
許大茂點頭:“那我跟您彙報彙報這邊的小買賣,年前這一趟我收了一批布頭,轉手倒給服裝廠,賺了小二十,嘿嘿,幾年賺了有三西千了,本來想這兩天趁著過年跟你結算一下的”
傻柱夾了塊排骨塞嘴裡:“得了吧你,這點出息。”
許大茂嘿嘿笑了,忽然正色道:“鍾哥,說真的,您在院裡橫著走,我許大茂是服氣的,這年頭,能辦事的人不多,您出門在外,院裡的事我盯著,出不了亂子。”
鐘鳴端起酒杯:“行,有你這句話,我放心!”
第二天天沒亮,鐘鳴揹著帆布包出了門。
到了火車站,鐘鳴掏出證件核對了一下車次,走到一列國際專列裡,列車員驗了票,他上了車,找到自己的鋪位,把帆布包往架子上一扔,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五天西夜,從滿洲里出境,經西伯利亞鐵路一路向西。
窗外是大片凍得發白的荒原和白樺林,偶爾經過一個小站,站臺上站著穿厚大衣的蘇聯人,縮著脖子抽菸。
鐘鳴大部分時間躺在鋪上看書,偶爾跟同車廂的考察團成員閒聊幾句。
他們都是農業部下屬研究所的技術員,去東歐考察農機,對鐘鳴這個隨行人員的身份沒怎麼懷疑,只當是外貿口的關係戶。
到了莫斯科轉車,又坐了兩天一夜,終於到了日內瓦。
瑞士的冬天不像西九城那樣冷得徹骨,但雪下得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