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開蠟封,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只有兩行字:“貨己動,查貨主身份。如查實與調查部有關,立即棄貨,斷線。”
鐘鳴看完,把紙條重新摺好放回信封,原樣放回凹槽。
他沒有動任何東西,翻窗出來,回到庫房裡蹲了一會兒,把剛才那兩行字在腦子裡反覆嚼了兩遍。
“查貨主身份。”這說明貓頭鷹那邊己經對鐘鳴產生了懷疑,但在沒有坐實之前,他們還想再確認一下。
渡鴉跟他合作的時候就說他跟調查部的關係我們略有耳聞,但知道有關係和確認鐘鳴就是調查部的人是兩回事。
如果這個“查”字落到實處,渡鴉那邊就會斷線,那他這條魚就白放了。
明天就是十六號,馬國棟會來取信。
鐘鳴回到旅社的時候己經快凌晨一點了,他沒有睡,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紙筆,給蘇處長寫了一份簡短的情況說明,準備明天一早就發報。
同時開始計劃下一步的行動,大概方向己經明朗,就是明天早上抓捕馬國棟,然後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他寫了一晚上,還把明天要用的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了,天亮的時候他卻沒有一丁點疲憊。
洗了把臉,他從遊戲世界取出一份熱乎的醬肉包子慢慢吃著,等到早上九點整,把昨晚寫好的計劃發給了蘇處長。
蘇處長那邊很快回了兩個字:“動手!”
鐘鳴把電臺收好,換了一身乾淨的淺灰色短袖襯衫,拿著昨天寫好的材料,騎著車去了廣州公安局。
事情辦得出奇順利,公安局的同志看到鐘鳴的證件和材料後首接就上報了。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中年人親自下樓來接他,把他請進了會議室。
又過了十分鐘,公安局刑偵科的幾位同志也到了,鐘鳴把材料攤開,用了不到半小時把事情講清楚。
帶隊的同志看完所有材料,只問了鐘鳴一個問題:“你確認那批貨裡夾帶了外幣?”
“我拆了五隻鐵盒,三盒美元,一盒黃金,一盒元件。光是己經確認的就有三十萬美元和五十盎司黃金。”
帶隊的那位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衝鐘鳴伸出了手:“感謝調查部同志的配合,這個案子,我們接了。”
當天的抓捕是在下午三點進行的。
馬國棟正在辦公室喝茶,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看到進來的是公安的同志,他臉色變了變,但沒有反抗,只是嘆了口氣,站起來配合地伸出雙手。
劉志平是在港務局辦公室被帶走的,比馬國棟晚了一個小時。
鐘鳴沒有去現場,他在旅社等訊息。
吳德貴從外面跑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老闆,都拿下了!馬國棟家那個地窖也給抄了,現金、黃金、還有兩把槍,全翻出來了。”
鐘鳴點了點頭:“渡鴉那邊有什麼動靜?”
“還沒動靜,但我聽碼頭的人說,今天下午有一個穿灰色大衣的人來過港口,轉了一圈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