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喝了口茶，隨口問了一句：“彼得羅夫同志，你之前在遠東那邊跑線路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那種廢棄的軍用倉庫？就是戰前建的，後來沒人管的那種。”
彼得羅夫想了想，手指在鋪位上敲了兩下：“有，多了去了。哈巴羅夫斯克往東那片，光是鐵路沿線就有不下二十個廢棄的倉庫群。有些是蘇聯紅軍建的，有些是日本人留下的，還有幾個是沙皇時期的舊堡壘改的。”
他頓了頓，又喝了一口伏特加：“不過那些地方現在基本都空了，能搬的東西早就被當地人搬光了。你感興趣？”
“有點好奇，有大毛朋友之前跟我提過一嘴，說遠東那邊有些舊倉庫裡可能還有沒清點完的物資。”
“你要真想去看看，我勸你小心點。那些地方雖然名義上是廢棄了，但偶爾會有巡邏隊經過，尤其是靠近邊境的區域，抓到了不好解釋。”
鐘鳴點點頭：“我就是問問，不一定去。”
彼得羅夫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打了個哈欠又縮回鋪位上，很快鼾聲又響了起來。
鐘鳴喝完茶，把缸子刷乾淨收好，靠在床頭閉了眼。
火車抵達莫斯科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鐘鳴告別了彼得羅夫，在車站附近的旅館住下來。
他按照蘇處長給的地址找到駐蘇使館，見到了姓劉的同志。
劉同志西十出頭，戴著銀框眼鏡，說話不急不慢，領他到使館後院一間安靜的辦公室，給他泡了杯茶。
“蘇處長髮過電報了，說你要來這邊考察農業技術，讓我配合你的行動。”劉同志坐下來，推了推眼鏡。
“你具體要去哪兒？需要什麼樣的掩護？”
鐘鳴從兜裡掏出紙條遞過去：“主要想去哈巴羅夫斯克以東看看，聽說那邊有一些舊倉庫，可能還存著一些東西。”
劉同志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地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哈巴羅夫斯克以東一百二十公里，那地方偏得很，離邊境不到五十公里。你要去的話，不能用官方身份，不然會被盤查。”
“所以我來找你幫忙，你給我弄一套當地牧民的證件，再弄一輛效能可靠的車，最好是蘇聯產的吉普，經得起長途顛簸的。”
劉同志沉默了兩秒，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表格：“名字寫你那個化名就行，照片你帶了嗎？”
鐘鳴從兜裡摸出一張一寸照片遞過去，那是他在西九城提前拍好的。
劉同志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收進抽屜裡：“證件明天能弄好，車的事我儘量今晚解決。你打算待多久？”
“快的話一週，慢的話半個月。”
劉同志點點頭，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到了那邊，遇到緊急情況可以聯絡當地的安全屋，地址和密碼我晚上寫給你，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鐘鳴拿到了全套證件和一輛半舊的嘎斯吉普。
車況還行，發動機聲音乾淨，輪胎花紋也深，跑長途問題不大。
從莫斯科到哈巴羅夫斯克，坐火車要五天，開車要更久，但鐘鳴不想走常規路線，他想沿途看看有沒有別的“收貨”。
劉同志給他備了一份地圖，上面標註了幾處可能值得留意的地方。
鐘鳴白天開車，天黑之後找個背風的地方把車收進遊戲包裹，然後放出帳篷湊合一宿。
第三天傍晚，他路過一座廢棄的加油站，小地圖掃到加油站後面有一個封閉的地窖入口，裡面有兩個人的輪廓，但己經不動了，應該是死了很久。
他沒有進去，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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