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動那些器材,先把糧食收了。
這一庫的糧食比前面幾個都多,細數下來大約五千多噸,小麥、黑麥、蕎麥、玉米都有,還有幾十桶醃製的肉類和油脂。
糧食收完之後,他開始搬那些器材箱。
醫療器材、通訊裝置、一套完整的野外發電機組、幾箱密封的機械零件,還有兩箱標註著“地形測繪裝置”的鐵皮箱,開啟一看裡面是經緯儀和測繪圖紙。
等所有東西都收完,整個糧庫空了八成。
他最後掃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轉身往外走。走到過道中間的時候,小地圖忽然閃了一下,谷地邊緣出現了兩個人形輪廓,正在朝糧庫入口方向靠近。
鐘鳴的腳步停住了。他沒有急著出去,而是退回主庫區,側身藏在一根混凝土立柱後面,把氣密門重新帶上了,只留了一條細縫。
外面那兩個人走得很慢,像是在邊走邊檢視什麼。
鐘鳴透過門縫看不到人影,但小地圖清晰地顯示他們的移動軌跡:兩個人一前一後,正在沿著谷地邊緣的灌木帶往他剛才下來的方向走。
鐘鳴沒有猶豫,從立柱後面走出來,輕輕拉開氣密門,順著鐵梯爬上去。
他上到地面的動作很輕,鐵梯發出的聲響在夜裡雖然不大,但足夠讓那兩個人警覺,其中一個猛地轉過身來,手己經摸向腰間。
鐘鳴沒有給對方更多反應時間,一個雲體風身就出現在其中一個的身後,右手在他頸側輕輕一按,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另一個人剛掏出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說話,鐘鳴己經到了他面前,同樣一按,人也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鐘鳴把兩人並排放在地上,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裝備。
其中一個人腰間的皮套裡插著一把訊號槍,另一個人口袋裡有一本工作證,上面寫著“伊爾庫茨克州林業管理局野外勘察隊”,名字和編號都有。
這兩個確實是蘇處長說的那個林業勘探隊的人。
鐘鳴把工作證放回他口袋,沒有動別的東西,順手把訊號槍的彈巢退出來看了看,裡面的訊號彈還在。
他沒有在這兩人身上多停留,快步回到鐵梯口把水泥板重新蓋好,恢復了植被覆蓋,又繞到谷地邊緣把他剛才上來的痕跡簡單處理了一下。
做完這些之後他回到那兩個人身邊,在他們身上搜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可以識別身份的東西,然後把他們拖到一棵大樹後面的草叢裡,讓他們並排靠著樹幹坐著,乍一看像是在休息。
他退到谷地邊緣的陰影裡等了大約十五分鐘,沒有第三個人跟上來,也沒有燈光或車聲從遠處傳來。
看來這兩個人是獨自前來探路的,大部隊應該還在後面沒有跟上。
他沒有再多待,沿著谷地北側的一條隱蔽的獸道徒步往外走了大約兩公里,才放出戰馬,翻身上馬沿著山脊線朝東疾馳而去。
跑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他己經在湖岸以東大約六十公里的地方了。
他找了個背風的山坡停下來歇腳,把戰馬收進遊戲包裹,自己靠著一棵老松樹坐下啃了兩塊乾糧,喝了半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