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搶在別的渠道之前把產品打入港澳市場，再透過港澳轉口到東南亞甚至歐美，利潤空間相當可觀。
但問題也很現實：代工廠雖然有裝置有人手，但他們沒有做整機的經驗，只能做零配件，組裝和品控這一塊，還得自己搭班子。
鐘鳴想了想，在草圖上圈了幾個關鍵配件，然後在旁邊注了一行字：首期樣品，由我方提供關鍵零部件及組裝指導，代工廠完成基礎加工。
他放下筆，把草圖收好，靠在椅背上閉了眼。
明天跑完沖壓件廠，下一步就是找人，需要一個懂整機裝配、能把關品控的技術負責人。
這個人不好找，但他心裡己經有一個候選人，就是上回吳德貴提過的那個老趙頭，趙建國。
上回因為對方右派身份，借調的事暫時擱下了，但現在公司手續齊了，有調查部的合作背景兜底，再走一次程式，未必辦不成。
他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起身回臥室睡覺。明天還有事要忙，先養足精神再說。
第二天上午，鐘鳴帶許大茂去了調查部。
蘇處長正在辦公室批檔案，見鐘鳴帶了個新人來，抬頭打量了許大茂兩眼。
“這就是你那個副總？”
“對，許大茂，以後公司那邊的事，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出面。”
許大茂趕緊往前一步，沒敢伸手，只是賠著笑鞠了個躬：“蘇處長您好，我是許大茂，以後有什麼跑腿的活，您吩咐就行。”
蘇處長擺了擺手：“我不吩咐你，你聽鐘鳴的就行，他的級別比我高了”
他把手裡的檔案放下，看向鐘鳴，“你來得正好，上回你從大毛那邊運回來的那批機床，大部分上面拿走了，留下的一些周牧野那邊消化了三臺，剩下的我讓人轉到東郊倉庫了，你有空自己去看看，挑幾臺合適的留下來自己用，剩下的再說。”
鐘鳴點點頭，這個安排正合他意。
生產小家電，有幾臺好機床做模具和樣品，比什麼都實在。
出了調查部，許大茂才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聲說：“鍾哥，剛才蘇處長看我的眼神，我腿都軟了。”
“怕什麼？他就是長得兇，人挺好的。以後有事你該怎麼說怎麼說，別耍小聰明就行。”
許大茂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鐘鳴幾乎跑遍了西九城周邊的大小工廠。
圖紙是他自己出的，畫得不專業，但結構清楚，尺寸標註明確，代工廠的師傅看一眼就能明白。
模具是找老趙頭做的，上回借調的事，那邊最終還是批了，老趙頭以“技術支援”的名義到了華貿實業，名義上歸公司管，實際上獨立負責模具製作和樣品裝配。
老趙頭來報到那天，鐘鳴領他進了東西樓下的地下室。
地下室己經改造過了，靠牆一排工作臺，上面擺著從大毛那邊運回來的車床、銑床和鑽床，雖然都是舊裝置，但保養得當，精度不減。
到第九天的時候，第一批樣品出來了。
罩殼沖壓件，邊角齊整，沒有毛刺，尺寸誤差在允許範圍以內，繞線組通電正常，轉速平穩。
老趙頭把三樣配件組裝到一起，接上電源，那臺簡陋的電風扇樣機轉了起來，葉片呼呼地甩出一陣風，雖然樣子粗糙，但功能完全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