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棟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立刻點頭：“好，我靜候鍾老闆佳音。”
兩人又隨意寒暄幾句，全無實質內容，鐘鳴便起身離去。
剛走出茶樓，林雪立刻開口：“他的手一首在抖。”
“我看到了。”鐘鳴淡淡應聲。
“他氣色極差，眼窩烏青，明顯是長期病痛纏身、無法安睡的狀態。”
林雪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他被人下毒了？”
“大機率是慢性毒。”鐘鳴語氣沉了幾分。
走到車旁，鐘鳴忽然駐足，回頭望向茶樓的方向，眸光深邃。
“怎麼了？”林雪疑惑問道。
“沒什麼。”鐘鳴搖搖頭，心中卻己然有了清晰的判斷。
馬國棟根本不是在跟他談交易，他是在求救。
他清楚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在死前，將手中最重要的籌碼，託付給唯一能抗衡貓頭鷹的自己。
若是真心談判，他大可以獅子大開口，索要更多財富、要求先脫身再交東西，可他什麼苛刻條件都沒提，只有最基本的求生訴求。
就連見面地點，他特意選在人流繁雜的鎮上茶樓，就是為了提防白鴿暗中下手，他從頭到尾，都在夾縫中求生，拼命尋找一線生機。
鐘鳴拉開車門，語氣堅定：“明天赴約。”
林雪一愣：“你答應他的條件了？”
“答應一半。”鐘鳴坐進車內，沉聲說道。
“明天不是去談交易。”
“是去救人。”
林雪怔怔看了他兩秒，隨即重重點頭。
“好。”
次日，鐘鳴帶上了所有人，林雪、鐵山、風林、青黛，連渡鴉一同隨行。
他心裡清楚，今天絕對有貓膩，但他必須去。
一來馬國棟手裡的東西太過重要。
二來，他始終覺得馬國棟沒有騙他。
那傢伙看人的眼神不對勁，沒有算計，只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按照約定時間，鐘鳴一行人抵達元朗郊區的一座廢棄紡織廠。
這是馬國棟選定的見面地點，說是足夠安全，無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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