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盡，天色慢慢暗下來。
獨門小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屋簷下掛著的燈泡，亮著昏黃微弱的光。
忙活一下午，一家人把院子收拾妥當。身上沾著塵土，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趙桂英洗乾淨手上的泥土，走進廚房準備晚飯。
“都別閒著，過來搭把手。”
她話音落下，院子裡的孩子挨個走進廚房。
六個男孩擠在門口，規規矩矩等著分配活計。
林文軍穩重，主動上前：“娘，我劈柴。”
“我生火！”老二林文兵性子急，搶先一步蹲到灶坑前。
林文皓性格軟和，輕聲說道：“娘，我幫你擇菜。”
雙胞胎兄弟也不閒著，林文凱打水，林文毅擺碗筷，手腳麻利。
最小的龍鳳胎留在灶臺邊。
林文斌乖乖站在一旁，盯著鍋裡的菜發呆。林文婉則挨著母親，安靜站著。
廚房不大，一家人擠在一起，沒人吵鬧，安安靜靜忙活。
趙桂英拿起分家帶來的糧袋，剛要舀面，指尖明顯一沉。
她頓了一下。
早上從老宅出來的時候，老太太摳門，給的米麵少得可憐，重量她心裡清清楚楚。
這才半天功夫，面袋、米袋都沉了不少，就連油壺裡的豆油，也滿了大半。
趙桂英餘光悄悄瞥向身側的小女兒。
自打孩子高燒痊癒，性子沉穩得不像五歲娃，身上也藏著旁人看不懂的蹊蹺。
她是軍醫，心思通透。不用多想，定然是自家閨女偷偷動了手腳。
趙桂英沒有聲張，臉上不露半點異樣。孩子有心護著家裡，她做母親的，裝傻護著就行。
“婉婉，幫娘拿一下鹽罐。”趙桂英隨口開口。
林文婉點點頭，小手拿起鹽罐遞過去。趁著母親低頭切鹹菜的空檔，她指尖微微一動。
看不見的混沌靈泉水，悄無聲息融進飯菜裡頭。
水量控制得極好，看不出任何破綻。
一家人，前些年在老宅身子都虧空了。靈泉水溫和，慢慢調理，正好給家裡人養身體。
“娘，今晚吃啥？”林文婉語氣平平，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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