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上午，肚子早就餓扁了。
林文軍記得娘臨走前的交代，領著弟弟妹妹進了廚房。
灶臺上放著一個竹屜，裡面是早上蒸好的玉米麵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那是趙桂英特意給孩子們留的午飯。
“先洗手，再吃飯。”
幾個孩子排著隊，用瓢舀水洗手。
小小的身影擠在灶臺前，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林文軍把窩頭一人分一個。
他特意把最大的一個，掰了一大半給林文婉。
“你最小，又是妹妹，多吃點。”
林文婉小聲說：“哥，我夠吃。”
“拿著。”大哥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林文斌捧著窩頭，小口小口啃得特別香。林文凱、林文毅吃得狼吞虎嚥。
玉米麵有點粗，不算好吃，可這個年代，能吃飽就己經很不錯了，誰也不挑。
一碟鹹菜傳來傳去，誰都不多夾一口。安安靜靜一頓飯，沒一會兒就吃完了。
吃完，林文軍繼續安排：
“老二、老三，把碗洗了。老西、老五，把柴搬到牆角，碼整齊。”
這時，後院雞圈裡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叫聲。
前幾天剛買回來的幾隻小雞崽，餓了。
林文軍說：“文婉，你去廚房把碎米和菜渣端來，咱們餵雞。”
“好。”
林文婉走進廚房，端起娘提前拌好的雞食，又拎起一隻裝涼水的小瓦罐。
雞圈不大，幾隻黃毛小雞崽縮在裡面，看上去弱得很，林文凱伸手就要往裡面倒水。
林文婉輕輕拉住他：“西哥，我來倒吧，我慢一點，不嚇著小雞。”
“好。”
林文婉蹲在雞圈前，背對著幾個哥哥，她動作自然，就像平常倒水一樣。袖口輕輕一擋，沒人注意的一瞬間，一絲清澈微涼的靈泉水，從她指尖悄悄流進瓦罐，融進涼白開裡。
量很少，淡到看不見，小雞喝了，不生病、長得快，以後下蛋也多。
她慢慢把水倒進石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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