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婉壓下心底盤算，慢慢偏過頭。
目光落林文斌身上。林文斌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他個頭比妹妹高出半個頭，身形單薄，站得筆首。這孩子性子老實，心思純粹，打小就黏著林文婉。
不管做什麼，他下意識都要跟著妹妹。
方才父母說話的時候，他就安靜杵在炕邊。
聽不懂複雜的選擇，也分不清好壞。兩隻手閒不住，一下下摳著炕邊乾硬的牆皮。
託兒所。在家。
簡單兩個選項，把小孩子繞得腦子發懵。
他茫然眨著眼，視線落在妹妹身上，安靜的等著她拿主意。
林文婉緩緩開口，“哥，你想去託兒所嗎？”
突然被問到，林文斌愣了神。
他抬手胡亂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眼睛。
“我不知道啊，婉婉，託兒所是什麼樣子？”
他從來沒去過，壓根不清楚託兒所什麼樣。
“我聽大院別的小孩說，託兒所的規矩多。”
林文婉語氣平平，說得首白又實在，不帶一點誇張。
“到點必須吃飯睡覺，不能隨便亂跑。院子裡的石子、野花，全都不讓撿。大人管得嚴，一點自由都沒有。”
小孩子天生愛玩，最討厭被人管束。
就這幾句話，精準戳中林文斌的心思。
他立馬皺起小臉，嘴巴微微撅起，眼裡明明白白寫著抗拒。
“那我不去，一點都不好玩。”
見他徹底生出牴觸，林文婉垂下眼皮，故意裝出一副遲疑猶豫的模樣。
她抬頭看向自家哥哥，小聲問：“可是爹孃白天都要上班，就咱們兩個人留在家，會不會害怕？”
這句話問得恰到好處。
林文斌下意識扭頭，望了一眼緊閉的院門。
小孩子膽子本就不大，被她這麼一提醒，心底瞬間冒出來一絲怯意。
遲疑的空檔，林文婉輕輕往前挪了半步。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悄悄扯了扯哥哥身上的粗布袖口。身子微微靠攏，壓低聲音，只有兄妹兩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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