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小鬼頭啊。”
林守義連聲嘆氣，又好氣又好笑。
“我看著你們每人拎著沉甸甸的大包，還以為裡面都是換洗衣裳和日用品，合著全是吃的！”
“這麼一大堆東西，咱們路上也就三天兩夜，五個人能吃完嗎？”
旁邊的林文斌捏起一塊肉乾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立刻搭話。
“怎麼吃不完，咱們一家五個人呢，這點東西路上剛好吃乾淨，一點不糟蹋。”
林守義擺了擺手，“行行行，算你們能吃完。”
“那我問問你們，眼看著快到午飯點了，桌上堆了這麼多零嘴，你們待會兒還吃得下午飯嗎？”
林文婉低頭掃了一圈滿滿當當的桌面，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爺爺，我們估計不用買午飯了。”
“我包裡還有娘給熬好的肉醬和辣椒醬。”
“您要是嫌火車上的盒飯貴，我給您拿出來，再熱兩個饅頭配著吃，行不行？”
“對了還有麥乳精，我給您衝一杯。”
林守義點了點頭：“也好，我也懶得去買盒飯，就跟著你們湊活一頓吧。”
“這麼多吃食要是在車上吃不完，下火車還得一路拎著，反倒累贅。”
包廂裡頭地方狹小，幾個人乾脆把隔間門拉開一道縫隙通風。
肉醬混著肉乾、糕點的香氣順著門縫往外飄，一路飄到隔壁軟臥。
隔壁車廂裡的外國專家吃不慣火車上寡淡的盒飯，正皺著眉沒什麼胃口。
鼻尖忽然鑽進一股濃郁鮮香，當即扭頭問身邊的翻譯。
翻譯聽完，轉頭找隨行的警衛員打聽情況。
警衛員往門外望了望，低聲跟翻譯解釋。
“這味道應該是乘客自己隨身帶的吃食，不是列車統一供應的，咱們沒法隨便去討要。”
“你跟外賓說說，先將就著吃車上的盒飯墊墊肚子吧。”
“等到了地方再給他們做好吃的。”
可外國人聞著香味心裡發癢，說什麼都不肯湊合。
警衛員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林守義他們的包廂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被拉開，警衛員瞥見林守義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舊軍裝，立刻站首身子敬了個標準軍禮。
“首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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