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崔景和還硬撐著裝無辜，可看著桌上白紙黑字的同夥供詞，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心裡那點僥倖碎了，到最後徹底繃不住了。
知道抵賴也沒用，他只能低頭認罪，承認自己就是潛伏的特務。
周宇挺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微微往前壓，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說清楚，你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崔景和喉頭滾了滾，不敢再耍花樣，老老實實的交代。
“我奉命潛伏在火車上，專門盯著越南專家，不停的製造恐慌，恐嚇對方。”
“只恐嚇，不刺殺？”
周宇眉頭一挑問出了心裡的疑點，“為什麼不首接動手殺人？”
崔景和閉了閉眼，一開始還抿緊嘴唇不想多說。
扛了兩輪審問壓力，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實在頂不住了，終於全都交代了。
“我們壓根沒想在車上殺人。”
“我們在火車上恐嚇、下毒、製造混亂，只是鋪墊。”
“目的有兩個，一是想辦法拿到專家隨身帶的研究資料，二是磨垮他的心態。”
他頓了頓，腦袋往下低了幾分，聲音更低了。
“真正的行動在到站之後。”
“站臺有人接應，會故意製造大規模混亂，趁亂把越南專家首接擄走，帶回去幫我們做研究。”
周宇聽完，眉頭擰起，起身在狹小隔間來回踱了兩步。
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住崔景和。
“既然不想殺人，為什麼還要在雞湯裡下毒、開槍射擊、近身割喉？”
“你們的行動，根本對不上只恐嚇的計劃。”
崔景和腦袋埋得更低，緊張的摳著褲縫，語氣斷斷續續，帶著慌亂。
“我……我是他們的上線。”
“車上所有行動，都是我安排、我把控的。”
他停了一瞬，嚥了口唾沫。
“雞湯裡的藥粉，藥性很輕，殺不了人的。”
“頂多讓專家渾身發軟、腦袋發沉，沒法集中精神，就是單純為了折騰他、嚇他。”
說到這裡，他肩膀微微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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