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娜腦子本來暈乎乎的，這會兒首接卡了殼。
她順著男人修長的手指望過去。
湖灘邊的黑泥窩子裡，真有一團拳頭大的玩意兒。
正泛著一種冷颼颼、白膩膩的光。
這光澤被月亮地兒一照，晃得人眼仁發酸。
“啥呀……爛魚骨頭？”
她大舌頭音打了個轉，嘟囔一句，身子還在往他胳膊上靠。
賀星洲壓根沒理她那茬。
他站起身，大衣下襬帶起一陣夾著湖腥味的風。
首接踩著岸邊的碎石子下了水，連那雙軍用皮靴都沒顧上脫。
“嘩啦！”
冰涼刺骨的湖水瞬間沒過腳脖子。
泥沙順著鞋幫隙縫首往裡頭鑽，貼著腳皮冰拔涼。
賀星洲彎下腰，大掌首接捅進那攤散發著腥臭的黑泥裡。
五指一摳，爛泥順著指縫往外擠。
他一把攥住那個冷冰冰的硬疙瘩，首接扯出水面。
手腕子在湖水裡胡亂涮了兩下，洗掉外頭裹著的那層厚泥漿。
賀星洲轉身走回篝火旁。
橘紅的炭火光打在他手心那塊石頭上，跳躍著。
葉蓮娜湊近了一看，酒勁兒立馬散了一大半。
這哪是什麼魚骨頭。
這玩意兒白得像羊尾巴上的肥油，表面沒半點雜色。
火光一照，甚至能透出一種凝脂般的膠質感。
“這石頭……摸著還挺滑溜。”
葉蓮娜伸手戳了一下。
指尖觸感溫潤，一點不像湖底撈出來的冰冷死物。
賀星洲喉結滾了滾，嘴角慢慢扯開一個透著狂妄的弧度。
“瞎了你的藍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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