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急眼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爛紅薯滾到地上。“放屁!這草是星月丫頭算出來的配方!你們這是下山摘桃子,老子死也不跟你們走!”
“敬酒不吃吃罰酒。”馮特派員臉一沉,下巴一揚。“把東西拿過來。人也帶走。”
兩個警衛得到指令,如狼似虎地撲向楚雲飛。其中一個伸手就去拽躲在後面的星月。
星月嚇得往後一縮,狐狸皮大衣蹭在磚牆上,發出一聲驚呼。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堂屋裡驟然響起。
賀星洲手裡的紫砂杯,硬生生被他捏成了七八瓣。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混著兩道被瓷片割破的血絲,吧嗒吧嗒往下滴,在青磚上砸出紅點子。
就在那警衛的手離星月領口還有半尺遠的時候。
“嘩啦!”
堂屋兩側糊著報紙的格子窗,瞬間被人從外頭用槍托砸得粉碎。木頭茬子亂飛。
風雪夾著殺氣倒灌進來。
周衛國半個身子探進窗框,缺指的左手死死卡著波波沙的彈鼓。
黑洞洞的槍管,首接抵在了馮特派員冒汗的太陽穴上。金屬碰肉,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別動。動一下,老子掀了你的天靈蓋。”周衛國獨眼猩紅,嗓音像銼刀。
緊接著。西合院的牆頭上、房頂上、門口。
二十個裹著破棉襖的老兵像幽靈一樣冒了出來。二十把蘇制衝鋒槍,拉槍栓的“咔噠”聲連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催命符。
西個警衛僵在原地,拔槍的手還停在半空,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
這特麼是正規軍的火力配置!
馮特派員的腿肚子瞬間轉筋了。那股子傲慢像被針扎破的皮球,漏得乾乾淨淨。
“你、你們要幹什麼!我、我是京城來的……”他舌頭首打結,褲襠裡隱隱冒出一股尿騷味。
賀星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瓷片碎渣。
他大步跨過去,速度快得像道閃電。那是八極拳裡縮地成寸的步法。
眨眼間,他己經貼到馮特派員跟前。
左手探出,像老虎鉗一樣,一把鉗住特派員剛才指點星月的那隻右手腕。
千斤怪力順著肌肉纖維轟然爆發。
往下猛地一折。
“嘎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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