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耳鳴,萬一是什麼嚴重疾病的先兆呢?腦瘤?聽神經病變?各種從網路上碎片化看來的可怕名詞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怕死啊!
「不行,得去檢查一下!」怕死的胡彪坐不住了。
他不敢跟父母說,怕他們大驚小怪問東問西,於是獨自一人去了市裡最好的三甲醫院,掛了個最貴的專家號,做了一次從頭到腳的全面體檢,重點當然是耳鼻喉和神經內科,連腦部CT和核磁共振都沒落下。
等待結果的兩天裡,那耳邊的聲音似乎更囂張了一點,甚至有時在他白天騎車時都能隱約感覺到。
胡彪更加煩躁,又有些忐忑。
結果出來了。
一切正常。
不,不僅僅是正常。
看著體檢報告,連那位見掛號費狂貴的老專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小夥子,身體底子非常好啊!心肺功能。新陳代謝水平。骨骼密度……嘖嘖,比很多專業運動員的資料都漂亮。神經反射也很靈敏。你這耳鳴……從檢查結果上看,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支援。」老專家推了推眼鏡,「可能是近期壓力大,或者有輕微的神經緊張。多休息,放鬆心情,注意觀察,如果持續加重或者出現其他症狀再來。」
胡彪拿著那份健康得過分的體檢報告,心裡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嗯,不是絕症就好!」
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就是能力使用和練武帶來的某種獨特的疲勞表現形式?畢竟,普通人的體檢專案,怎麼可能檢測出高維干涉或者生物能修煉的影響呢?
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不再刻意去關注那聲音,試圖用無視大法讓它自行消失。
又過了幾天,志願錄取通知書到了。
他的第一志願,江城大學生物資訊學院。
胡慎言雖然對他的專業選擇有些不滿,但在拿到通知書的那一刻,不滿似乎消失了。
畢竟,那可是江城大學啊,國內排名前十,甚至能夠進入前五的大學,他們老胡家幾代人,都沒出過這樣的人才,用胡彪的話來講,你一個初中畢業的粗人,有什麼資格評判江城大學的專業?
所以,他能怎麼辦?只能樂呵呵的籌辦謝師宴,並且拿著錄取通知書的照片,到處炫耀罷了,而牛雅菲則開始興致勃勃地張羅著給他準備上大學的行頭。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那該死的耳鳴。
真正恐怖的事情發生在謝師宴結束後的晚上。
父母早已睡下,別墅區一片靜謐,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胡彪盤膝坐在床上,沒有練功,也沒有開啟高維視野,只是嘗試著進行最基礎的。從網上影片裡學來的靜坐調息,希望能安撫精神,驅散那惱人的聲音。
隨著呼吸漸漸平穩綿長,外界的聲音被過濾,內心的雜念被壓下,那持續不斷的「嗡鳴」反而被凸顯了出來,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啊……卡……*&……撒……迪……」
胡彪猛地睜開了眼睛,心臟在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開始瘋狂擂鼓!
不是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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