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電視劇百花殺》太子親征,天下震動(1)

作者:用戶11150141·2個月前

太子蕭華雍親征的聖旨自紫宸殿傳出時,沈汐正在東宮的暖閣裡校勘新譯的《孫子兵法》。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窗紙,“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狄犯境,邊火告急,皇太子蕭華雍,仁勇兼具,特命為帥,總督三軍,即刻出徵……”

她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顫,墨汁在素白宣紙上暈開一大團黑斑,像極了邊關急報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窗外的白玉蘭開得正盛,花瓣被春風捲著撲在窗欞上,卻暖不透沈汐瞬間冰涼的指尖。她與蕭華雍相識十載,從他還是東宮伴讀時的少年郎,到如今溫潤如玉卻胸有丘壑的儲君,從未見他沾過半點兵戈。可北狄鐵騎踏破雁門關的急報雪片般湧入京城,朝堂之上老將多己凋零,新晉將領難當大任,皇帝龍體欠安,竟真的要將這萬里江山的安危,壓在他從未上過戰場的太子身上。

“沈汐。”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沈汐抬頭時,正見蕭華雍一身月白常服立在廊下,春風吹起他衣襬的暗紋流雲,眉眼間依舊是慣常的溫和,只是眼底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沉毅。他手中握著一枚虎符,青銅的紋路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與他身上的溫潤氣質格格不入。

“殿下,”沈汐起身時膝蓋撞到了案角,卻顧不上疼,快步走到他面前,“北狄兇悍,邊關險惡,您……”話未說完,喉間己泛起澀意。她想說“您不能去”,可這話堵在舌尖,終究不敢說出口。他是太子,是未來的帝王,江山有難,他本就沒有退縮的餘地。

蕭華雍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蹙起的眉尖,動作依舊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你擔心。可雁門關外,有數十萬將士在流血,有萬千百姓在受難,我是太子,豈能縮在京城的溫巢裡?”他將虎符遞到她面前,“這枚虎符,今日暫託你保管。東宮諸事,還有京中動向,都要勞你多費心。”

沈汐接過虎符,入手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口。她看著蕭華雍眼底的光芒,忽然明白,那個總在她面前笑言“願為太平天子”的少年,終究要在戰火中淬鍊成長。她用力點頭,將到了嘴邊的擔憂咽回去,只化作一句:“殿下放心,臣女定守好東宮,守好這京城,等您凱旋。”

三日後,太子親征的儀仗自朱雀門出發。沈汐站在送行的官員佇列中,看著蕭華雍身披銀甲,腰懸長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身影。他比往日更顯挺拔,甲冑的寒光映得他面容愈發清俊,只是在目光掃過她時,那冷硬的線條才柔和了一瞬。號角聲起,大軍浩蕩西去,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首到那抹銀甲身影消失在遠方,沈汐的目光依舊焦著在路的盡頭,手心的虎符被攥得發燙。

蕭華雍走後,沈汐便以太子洗馬的身份暫掌東宮事務。可她知道,自己要守的遠不止一座東宮。京中暗流湧動,二皇子蕭華瑾素來覬覦儲位,如今太子親征,正是他暗中動作的好時機。果然,不過半月,京中便開始流傳流言,說太子從未領兵,此去必敗,還說皇帝此舉是“棄車保帥”,有意犧牲太子以穩軍心。

這些流言像毒藤般在京城蔓延,連東宮的侍從都開始竊竊私語。沈汐沒有慌亂,她一面命人暗中查探流言源頭,一面以太子名義,將東宮私庫中的糧草、藥材盡數運往邊關,又請旨開放京郊糧倉,賑濟因流言恐慌而流離失所的百姓。她還親自登門拜訪幾位手握兵權的老將,以太子往日待他們的恩義,穩住他們的心。

這日,沈汐剛從老將魏國公府回來,便見東宮侍衛長神色慌張地來報:“沈姑娘,二皇子殿下帶人闖進來了,說要查太子府中是否私藏兵器,意圖不軌。”

沈汐心頭一凜,面上卻依舊鎮定:“知道了,帶我過去。”

她趕到前殿時,蕭華瑾正坐在主位上,把玩著桌上的玉如意,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沈洗馬倒是好興致,太子都快成北狄的階下囚了,你還在京中西處奔走,莫不是想替他打點後路?”

“二皇子此言差矣。”沈汐走到殿中,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太子親征,是為保家衛國,如今大軍在前線浴血奮戰,二皇子不思如何為邊關出力,反而在京中散佈謠言,私闖東宮,敢問這是陛下的旨意,還是二皇子自己的意思?”

蕭華瑾臉色一沉,猛地拍案:“放肆!本宮查的是太子私藏兵器之事,你一個小小的洗馬,也敢攔本宮?”

“東宮乃太子居所,未經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闖。”沈汐緩緩抬手,亮出腰間的虎符,青銅虎符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太子出征前,將此虎符暫託於我,憑此符,可節制東宮上下,包括……阻攔任何無詔擅闖之人。”

蕭華瑾盯著那枚虎符,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強撐著道:“一枚虎符而己,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虎符分雌雄,左半在太子手中,右半在此,若二皇子不信,大可請陛下驗看。”沈汐語氣從容,“只是今日之事,若傳到邊關,讓太子與將士們知曉京中有人趁亂生事,寒了軍心,這個責任,二皇子擔得起嗎?”

這話戳中了蕭華瑾的軟肋。他雖想趁機扳倒太子,卻也不敢擔上“動搖軍心”的罪名。他狠狠瞪了沈汐一眼,甩袖道:“哼,今日暫且作罷,若讓本宮查出太子有半點不軌,定不饒你!”說罷,便帶著人悻悻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沈汐才緩緩鬆了口氣,手心己沁出冷汗。她知道,這只是開始,蕭華瑾絕不會善罷甘休,而她能做的,便是守住這東宮,守住這京城,等蕭華雍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邊關的訊息時好時壞。先是傳來太子初到邊關,因不熟悉軍務,被北狄小勝一陣的訊息,京中流言再起;接著又傳來太子採納老將建議,夜襲北狄糧倉,燒燬其糧草的捷報,流言才稍稍平息。沈汐的心,也隨著這些訊息忽上忽下,她每日除了處理東宮事務,便是守在兵部,等待邊關的最新戰報。

這日傍晚,沈汐正對著地圖分析戰局,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便見兵部侍郎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聲音顫抖:“沈姑娘,大捷!大捷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率領大軍,在雁門關外大敗北狄主力,斬殺北狄可汗,北狄己遣使求和!”

沈汐猛地抬頭,手中的地圖“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片刻,眼淚才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大捷,真的大捷了!她守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他勝利的訊息。

三日後,太子班師回朝的訊息傳到京城。沈汐早早便帶著東宮眾人,等候在朱雀門外。夕陽西下時,遠處終於傳來了馬蹄聲,先是一面繡著“蕭”字的大旗映入眼簾,接著,便是那支浩浩蕩蕩的大軍。

蕭華雍騎在馬上,銀甲上還沾著未洗去的血汙,臉上帶著征戰的疲憊,卻依舊挺拔如松。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沈汐身上,眼底的沉毅化作溫柔的笑意,一如出征前的那個春日。

大軍行至朱雀門下,蕭華雍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沈汐面前。他抬手,拂去她髮間沾染的塵土,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沈汐,我回來了。”

“歡迎殿下凱旋。”沈汐望著他,眼眶微紅,卻笑著將手中的虎符遞還給他,“虎符完璧歸趙,東宮,還有京城,都好好的。”

蕭華雍接過虎符,卻沒有收回,而是將它重新塞進沈汐手中,緊緊握住她的手:“這虎符,本該與你共享。往後,這江山,我也想與你一同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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