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阿淮嗎？」裴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又猛地湧上來，嘴唇哆嗦著問道。
季聿淮跟姜聞溪分手之後，他就一直在不安中煎熬。
尤其是得知林清儀要去勸勸季聿淮，他心裡更是說不上來的滋味，卻沒想到他所有的擔心，都變成了現實。
「不是。」林清儀幾乎是反射性地搖搖頭，「我跟他之間，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裴衡看著她，那雙總是對她充滿溫柔的眼睛裡，光芒一點點暗了下去。
「很抱歉，阿衡。」林清儀說著便低下了頭，「我不得不告訴你，我之前答應你的追求，對你也有利用的想法。」
「能被你利用，也是我的榮幸。」裴衡才不在乎是利用還是喜歡。
她如果跟自己沒有一點點感情，怎麼可能只利用自己不利用別人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哪天改變了主意，想要重新利用我，又或者是想找個人結婚。」
裴衡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也有些低，似乎是怕林清儀聽清楚會拒絕他。
可他若不說出口，又覺得不甘。
「阿衡，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是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這件事情做完之後，我就不會留在北城，也可能不會留在國內，所以我不能答應你這些。」
林清儀不想再給他任何的希望。
也不想讓他陷入無盡的等待之中。
裴衡沒再說什麼，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的事，很快也傳遍了整個北城的圈子。
原本歡歡喜喜準備婚禮事宜的裴家夫婦，也都傻了眼。
奈何兒子什麼都不說，他們也沒辦法。
兩個人分手的訊息，反而叫躲藏在泥濘和黑暗之中的季聿淮，重新打起了精神。
那一天，在蔣太太的生日宴會上，他看到林清儀並不拒絕裴家父母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空的發慌。
後來姜聞溪跟他無理取鬧，吵著要跟他分手，他都無動於衷。
他喝得爛醉，卻不是因為姜聞溪要跟他提分手。
而是因為林清儀要嫁給別人了。
他一直在想，他為什麼非要爭一口氣？
為什麼非要在乎林清儀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替身，又或者備胎？
他後悔。
是他親手把林清儀推向了別人，兩個人之間連最後的體面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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