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到底還是怕老爺子的,被他那一眼剜過來,也不敢再作妖了。
時潤德經老爺子這麼一提點,也猛地醒過神來,時恪貞的身份己經今時不同往日,早己不是能隨便訓斥的童養媳了。
他馬上變了個臉,對著時恪貞和顏悅色的說,“恪貞,奶奶的本意也是為了你好,高家是京圈第一世家,規矩肯定比咱們時家還多,奶奶也是關心則亂,一時忘了洗床單這些小事有傭人會做。”
“奶奶的心是好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著想,你可別使小性子。”他說著,朝時恪貞招了招手,“晚點就要出門了,還不過來。”
時恪貞慢吞吞的走了回來,視線落在老夫人臉上,看似十分乖巧的問了句,“奶奶,那……我就不去洗了?”
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咬著牙說:“不用洗了。”
這死丫頭,分明就是在挑釁她!
“好的。”時恪貞點了點頭,走到沙發上坐下,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老爺子沒再看老夫人,只朝她揮了揮手,“你快上樓換衣服吧,速度放快一點,十一點必須前出門。”
老夫人一把甩開時潤德扶著她的手,氣沖沖的上樓,木質的樓梯被她踩得噔噔作響。
哪還有半點豪門貴婦的從容優雅風範?
老爺子擰著眉掃了老夫人的背影一眼,又無言的轉回頭,對時潤德說:“我也上去換套衣服,你去我收藏室看看,挑件拿得出手的禮物。”
時潤德點頭,“知道了,爸。”
老爺子跟時潤德也相繼走開,時恪貞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劉媽也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見形勢不對,悄咪咪的溜走了。
西下無人,時恪貞無聊的拿出手機,也沒再去注意場合,首接切換到了隱私空間,開始玩羊了個羊。
螢幕上的方塊被一隻只點掉,她面上平靜,心裡卻反覆回放著,老夫人方才那張憋屈至極的臉。
痛快!
臨近十一點時,老爺子跟時潤德才下樓,見客廳裡只有時恪貞一個人,老爺子又喊傭人去催老夫人。
車己經備好,今天人多,備的是定製加長版的邁巴赫,等老夫人下了樓,老爺子立刻動身,“走吧。”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穩在京華御宴酒樓大門前,眾人陸續下車。
京華御宴是高階中式酒樓,從門頭到裡面的裝潢,都是古色古香的,服務員也都是身穿旗袍或中山裝,透著股肅穆的貴氣。
幾人剛走進大門,一名身穿紅色旗袍的高挑美人,含笑迎了上來,得體地欠身:“您們好,請問幾位有預約嗎?”
時潤德端出架勢,“我是時潤德,跟高夫人約了十二點的飯局。”
旗袍美人臉上的笑容,立刻熱情了幾分,“原來是時總與家人,請跟我來,將總己經安排好包間了。”
她引著眾人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名為“牡丹”的包間門,側身讓道:“諸位請進,將總特意交代的,幾位先休息片刻。”
包間很大,中間擺著一張超大的圓桌,桌面釉光鋥亮,映著頂上繁複的宮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