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恪貞面上笑靨如花,眉眼溫柔,內心卻在冷笑。
不是給她取名“恪貞”嗎?
不是要她這一輩子都以夫為天嗎?
不是要她對自己的丈夫溫婉恭順,恪守禮教,忠貞專一嗎?
她今天就要用他們每天PUA她的話,來回敬他們。
就是不知道,這個“夫”,如今從時硯舟變成了高城後,他們是否還一如既往的希望,她能做到“恪貞”這二字?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是徹底掛不住了。
老爺子跟時潤德這父子倆,再怎麼說也是在商海中,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
雖然心中的的震憾,一點兒也不比老夫人的少,但他們至少還能勉強保持住,臉上僵硬的笑容,只是這笑容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好看。
他們三人,看著時恪貞那張乖巧溫順的面孔,忽然都覺得,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賤丫頭。
十年了,時家把一條狗養在身邊整整十年。
到頭來,反被它咬了一口。
他們此時此刻都清楚的意識到,時恪貞,這個賤丫頭,只怕從今天起,是真的要完全脫離時家的掌控了。
心裡清楚是一回事,但這層窗戶紙,可不能由他們時家主動撕破。
否則,他們時家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半點好處都撈不著了。
最先想通這一層的是老爺子,他馬上裝出一副慈愛的樣子,一臉欣慰的看著時恪貞跟高城。
“哈哈哈,看著你們這一對小情侶感情這麼好,爺爺就徹底放心了。”
高家所有人,在聽完時恪貞剛剛那一通“以夫為天”的發言後,再看時家三人時,眼神己經變得複雜起來。
再怎麼說,現在己經算是親家,他們也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去刻意打時家人的臉。
但高家人臉上的笑意卻都淡了幾分,只剩下場面上的客套,與淡淡的疏離。
高奶奶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就散了吧,我這年紀大了,就有睡午覺的習慣,一到了時間就犯困。”
將明莉立刻點頭,“那時總,時老爺子,時老夫人,今天的飯就吃到這兒吧,訂婚宴的事就按我們今天談的來安排。”
“哎,好好好。”時家三人連忙附和。
高定山第一個站起身,“那今天就到這吧,至於我的孫媳婦,就按她說的,從今天起,就跟阿城一起上學,週末就跟阿城一起回高家。”
老首長親自發話了,誰還敢再有異議?
老爺子跟時潤德都點頭,連連應聲,“哎,好好好,都聽老首長的。”
老夫人咬著牙,不說話,卻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高定山看了老伴一眼,“走吧,回家睡你的午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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