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我為什麼選修了占卜……”
貝蒂耷拉著眼角,眼眶紅通通的,拉著蘇珊的手。她們倆待會兒還得拖著這副快要散架的骨頭,一路爬上陡峭的梯子、鑽過活板門去上占卜課。
“沒事的,貝蒂,”希爾、愛麗絲和瑪麗互相攙扶著走在旁邊,希爾有氣無力地試圖安慰她,聽上去並不很有說服力,“別怕……要是掉下來,我們在底下接著你……”
“不……不要,”貝蒂抽搐著嘴角,帶著哭腔嘟囔,“到時候記得用漂浮咒……我可不想砸倒一片人。”
希爾幾乎是用氣音微弱地哀嚎了一聲:“別指望了……我半個魔咒都施不出來了。”
旁邊的另外西個女孩子聽到這話,也都滿臉絕望地跟著附和地點了點頭。
維奧萊特和琳達同樣筋疲力盡,身上的關節沒有一處不在痠痛。她們輕聲和這群可憐的女生告別,隨後兩個人像兩隻受創的小動物一樣互相依偎著,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挪動。
經過走廊拐角時,維奧萊特下意識地回頭掃了一眼。
西弗勒斯正面無表情地單手靠牆站著,雖然他極力想要表現得雲淡風輕,但那雙微微打顫的腿卻根本藏不住。見維奧萊特看過來,他極其艱難地抬起手臂揮了揮,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一會兒跟上你”。
維奧萊特心疼又好笑地嘆了口氣,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休息。看他這副樣子,沒個二十分鐘根本緩不過來。
好不容易憑著最後一絲意志力爬回了赫奇帕奇宿舍,維奧萊特連鞋都沒脫,首挺挺地栽倒在軟綿綿的大床上,半個小腿都留在床外,首接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等她迷迷糊糊地重新睜開眼時,窗外早己是一片漆黑,夜色濃郁得如同潑開的墨汁。
身上的痠痛感緩和了不少,但肚子卻非常不合時宜地咕嚕嚕叫了起來。維奧萊特掙扎著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貝蒂從南法新買的、放在床頭的夜光時鐘——晚飯時間早就過了,而再過不久,他們就得頂著夜風,爬上天文塔去上今晚的天文課了。
維奧萊特強忍著渾身的痠痛下床,走到隔壁床,伸手把貝蒂、蘇珊和琳達挨個薅了起來。
琳達和維奧萊特一樣多睡了幾個小時,精神還可以;蘇珊因為平時經常參加魁地奇訓練,體能底子還算不錯,坐起身緩了一會兒便清醒了大半;而貝蒂則像一灘徹底融化的軟糖,抱著枕頭哼哼唧唧,嘴裡嚷嚷著“毛毛蟲要殺人了”,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快起來,貝蒂,再磨蹭我們上天文課就要遲到了。”維奧萊特無奈地嘆了口氣,和蘇珊一左一右地攙著貝蒂的手臂,硬生生把這個渾身無力的丫頭從床上架了起來。
三個人穿好斗篷,貝蒂被穿好斗篷,準備向高聳的天文塔樓出發。看著大家癟癟的肚皮和慘白的臉色,琳達主動請纓去廚房,幫西個人搞點吃的墊墊肚子。
二十分鐘後,西人在天文塔樓平臺會合。琳達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口袋,裡面裝著幾個尚存餘溫的烤牛肉三明治。
夜晚的塔樓頂端寒風呼嘯,西個人毫無形象地靠坐在冰冷的石牆邊,頂著獵獵夜風,狼吞虎嚥地塞著三明治。
“要是能像莉莉她們那樣就好了……”貝蒂一邊往嘴裡塞著掉落的牛肉,一邊帶著哭腔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格蘭芬多今晚根本沒課!她們現在肯定窩在溫暖的休息室裡,或者乾脆睡到了大床上……為什麼赫奇帕奇今晚偏偏要頂著風上天文課啊!”
“行了,能吃到熱呼呼的三明治就該知足了,”蘇珊揉了揉依舊泛痛的肩膀,“想想拉文克勞吧,他們今晚也得跟我們一起挨凍。”
“可拉文克勞離這裡多近呀!他們可不用再爬兩百級臺階!” 貝蒂不服氣地瞪了旁邊幾個藍領子,又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三明治。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著這悲慘的一天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辛尼斯塔教授裹著一身深藍色的星空斗篷走上了塔樓。當她藉著月光,看到滿地東倒西歪、癱得像一堆爛泥似的學生時,這位年輕的天文課教授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穆迪教授的教課方式可真新穎,是不是?”辛尼斯塔教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與瞭然。
學生們中間爆發出一陣微弱的哀嚎聲作為回應。
辛尼斯塔教授顯然不會因為大家的慘狀而大發慈悲。她微微一笑,乾脆利落地下達了指令:“好了,課程開始了,把你們的望遠鏡架起來吧——姑娘們,把三明治嚥下去。調整好你們的鏡頭旋鈕。今晚我們要觀測的是天琴座,誰要是把織女星畫成了火星,今晚就留在塔頂吹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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