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出師未捷
第二天是霍格莫德日，三把掃帚酒吧裡暖意融融，木桌被擦得錚亮。維奧萊特、莉莉以及她們各自的室友們，八個年輕姑娘將兩張木桌拼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圍坐了一圈。每個人面前都抱著一大杯冒著白氣、頂著厚厚乳白色泡沫的熱黃油啤酒，兩張桌子中央分別擺著一整籃炸得金黃酥脆的薯條，正散發著誘人的油脂香氣。
貝蒂正和瑪麗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討教著前一天晚上莉莉和維奧萊特帶回塔樓的精緻點心。“那款堅果水果夾心的酥皮卷簡首絕了，”貝蒂抿了一口黃油啤酒，愜意地眯起眼睛，“真希望那個精英俱樂部每週都開一次。”
另一邊，希爾和琳達愁眉苦臉地核對著麥格教授這周佈置的變形課論文，嘴裡抱怨著那些繁複難記的轉換公式。
沒過多久，酒吧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帶進一陣冷風。提奧和弗蘭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熟稔地向姑娘們打著招呼，準備接走各自的女朋友。蘇珊和愛麗絲趕忙收拾好圍巾與手套，與桌上的姐妹們笑著打了聲招呼，便滿臉甜蜜地跟著各自的男朋友出門約會去了。
剩下的六個人分著吃完了籃子裡最後的薯條，喝光了杯中的殘酒，向忙碌的羅斯默塔夫人道別後，也陸陸續續踱出了酒吧。
走在有些溼滑的石板路上，維奧萊特細心地替貝蒂將斗篷上的兜帽拉得嚴嚴實實，囑咐道：“把斗篷穿好，村子裡人多眼雜，注意別落單。”貝蒂乖巧地拉緊了繫帶，只露出一雙小鹿一樣的圓眼睛，衝維奧萊特笑著眨了眨。
隨後，莉莉拉著維奧萊特的手臂，提議去文人居挑幾支新羽毛筆。兩人與其他西人打了個招呼，便順著人流朝不遠處的文人居走去。
踏進散發著羊皮紙與各種特質墨水氣味的小店，莉莉一邊在陳列架前瀏覽著光鮮亮麗的雉雞羽毛筆，一邊壓低聲音詢問起昨晚的後續：“昨晚你跟卡西亞去找莫甘娜，情況怎麼樣？她沒欺負你吧？”
維奧萊特挑了一支分量紮實的鵝毛羽毛筆在指尖轉了個圈，露出一抹調皮的淺笑：“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莫甘娜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在沙龍上找回場子，她準備寫信向伯斯德家族求助，拿出她們家的古老知識傳承來和伊芙槓。”
莉莉拍了拍手：“那倒是便宜我們了，不僅能順理成章地藉著討論的名義多學些純血世家秘不外宣的知識，也能給咱們研究血緣魔法爭取更多時間。”
“正是這個道理，慢慢來。”維奧萊特眨了眨眼，正準備掏錢袋買下手裡挑好的兩支筆，文人居門口的風鈴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叮噹聲。
只見詹姆推門而入，那一頭標誌性的亂髮在人群裡格外醒目。他正伸長了脖子西處張望，嘴裡咕噥著“我分明看到莉莉進了這裡”。
莉莉一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原本輕鬆快活的神色頓時一垮，眼中露出了被頻繁打擾的厭煩與無奈。
“又來……”莉莉極其熟練地一把拉上自己袍子上的兜帽，低著頭貓下腰，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對維奧萊特求救，“小薇，幫我擋一下！就說你沒看見我！”
話音剛落，莉莉便藉著維奧萊特的身形和旁邊幾排高聳的貨架作為掩護，身姿矯健地貓著腰，貼著牆角一溜煙地從側門溜了出去，動作乾淨利落得彷彿練習過無數次。
維奧萊特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面朝木架上琳琅滿目的墨水瓶，指尖順著一排排沉香色與深藍色的玻璃瓶緩緩滑過，全當自己根本沒瞧見門口那道躁動不安的身影。
不出三秒，風風火火的腳步聲便停在了她身側。
“莉莉呢？小薇，你看見莉莉了嗎？”詹姆那張臉湊了過來，頭髮亂得像剛被八眼巨蛛抓過似的，眼神里滿是急切與納悶，“我剛才明明看著她跟你一前一後進來的啊！”
維奧萊特轉過臉來時神色一片茫然，眼裡看不出絲毫破綻：“莉莉？不知道呀。我們剛才是一起進來的，不過我剛進門就被赫奇帕奇的兩個同院朋友拉住聊了幾句……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就沒看到她了。興許是去隔壁蜂蜜公爵買糖果了吧？”
詹姆抓了抓雞窩似的亂髮，半點沒懷疑這套說辭，嘴裡嘀咕著“她跑得比飛天掃帚還快”，轉身便火急火燎地一邊往門外張望，一邊往其他貨架走。
跟在他身後優哉遊哉進門的西里斯和萊姆斯就沒那麼好糊弄了。
萊姆斯露出透著瞭然的淺笑，眼神里寫滿了看破不說破的戲謔；而西里斯則挑起半邊眉毛，灰藍色的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著維奧萊特，臉上掛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痞氣。
維奧萊特趁著詹姆在隔壁走道的空檔，迅速朝這兩個知情人眨了眨眼，豎起食指在唇邊輕聲比了個“噓”的手勢。
萊姆斯會意地輕笑了一聲，低聲問道：“要不要待會兒和我們去三把掃帚喝一杯？”
西里斯接：“今天地牢那邊的風吹不到霍格莫德來吧。”
維奧萊特搖了搖頭：“不啦，我才和莉莉她們從三把掃帚出來，肚子正撐著呢。倒是你們三個——”她抬眼掃過面前赫赫有名的皮猴子，“又去哪裡調皮搗蛋了？也不早點去佔位置。這個點三把掃帚里正是人滿為患的時候，你們現在過去可只能站著蹭啤酒喝了。”
西里斯雙手搭在腦後，漫不經心地半倚在身旁高聳的羽毛筆貨架邊。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精緻的黑斗篷，微卷的黑髮散落在肩頭，哪怕只是這樣毫無形象地懶散靠著，那張過分俊美挑不出瑕疵的臉依然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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