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全部怔住。宮中規矩森嚴，皇子犯錯受責打偶有發生，而公主們頂多是禁足、罰抄，從未有過責打小板的先例！
“皇上！”湄若大哭道，“璟妧是個女孩兒，是公主啊！”
璟妧反應過來責打小板是什麼意思後，當即爆發出哭喊：“我不要捱打！額娘救我啊！”
“朕就是要讓你記住！”雍正無視她的哭喊，冷冰冰地，“即便你是公主，在朕的面前也容不得驕橫！拉走，重打！”
甄嬛暗自斟酌。雖然璟妧最是討嫌，但自己身為貴妃，對著年幼的公主，總該有表面的幾分仁厚姿態。
她順勢跪地：“皇上息怒。璟妧公主年紀尚幼，經不起二十小板的責罰。是否可以念在她初犯的份上，換成禁足抄經或是罰跪思過？也算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雍正搖頭，眼神溫和了些：“嬛嬛，你不必為她求情。她在馬場當面頂撞你，配不上你為她開口。”
甄嬛早知此事絕無轉圜餘地，道：“皇上教訓的是，是臣妾思慮不周。”
湄若被一旁的太監按住肩膀，喪失了撲上前的力氣，只能任由女兒被拖拽著往馬場西側的紅牆後走去。那是堆放馬具的僻靜角落，恰好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皇上開恩啊！求您饒了璟妧這一回！她知道錯了！”湄若癱倒在地上哀求，但動搖不了這位說一不二的帝王。
即便看不見場面，單是聽那孩子斷斷續續傳出來的哭叫，也足以讓人腦補出責罰的嚴厲。
湄若聽女兒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微弱，而雍正正在用眼神警告她，敢再多言便要連她一同處置。
哭叫聲終於停了，行刑的嬤嬤來回話：“回皇上，二十小板己畢。”
雍正懶得看，一揮手：“把公主抬到皇后宮裡。把巴林湄若這賤人也拉走。”
太監應聲架起幾乎虛脫的湄若，朝著與璟妧相反的方向拖去。
馬場裡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風吹過蘋蘋草葉的輕響。
這場風波很快傳遍了宮中。湄若搬離了原先的居所，住進荒蕪的偏院，往來的人少了許多，伺候的宮女也只留下一個老邁的。
其他幾個宮女也被遣散重分配，芙蕖聽管事姑姑念道：“芙蕖，調去天祿琳琅，負責整理書籍、灑掃除塵。”
芙蕖狂喜，她才懶得伺候煩人的主子們！天祿琳琅是存放書籍之地，安靜人少，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擺爛聖地。
反正再熬一年就能出宮了，天祿琳琅再好不過！她麻利地收拾好包裹，喜不自勝。
剛拐過一道迴廊，如懿和意歡一前一後走來。為了遠離兩個神經病，芙蕖先躲到了大樹後。
“還好沒被看見，嘿嘿。”芙蕖這才往藏書閣去。
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湄若獨自坐在偏殿的石凳上，腦袋被寒風吹得很疼。她憶起安陵容送的抹額，雖然依舊嫌棄安陵容，可那玩意兒好歹能禦寒。於是她喊：“芙蕖！把我之前賞你的抹額拿來！”
喊了好幾遍，沒動靜。嗨，芙蕖調走了！
湄若捂著腦袋正遭罪呢，見如懿走在前頭，意歡捧著個華麗的木盒子跟在後頭進院子。
“湄若。”如懿關切地道，“你可有璟妧公主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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