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正中下懷，趁著腦子裡的知識點還沒忘乾淨，現學現賣道：“回皇后娘娘，靈犀公主年紀小，臣女想著不教她複雜的，先讀‘鵝鵝鵝’之類的短詩，回頭再學長詩。”
“還算你心中有數，知道要從簡啟蒙。”宜修暫時認可了她的回答。
宜修正準備問如何應對最難管教的璟妧公主，後腦勺猛然有尖銳的疼痛，讓她聲音弱了下去：“剪秋，本宮頭好痛……”
剪秋伸出手指按在宜修太陽穴上：“娘娘，奴婢找太醫來給您瞧瞧吧。您先歇口氣，別再勞神了。”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皇后的頭風來得很是時候啊！
如懿見機表決心道：“娘娘放心。臣女在江南長大，江南遍地文人墨客，臣女浸在書香文風裡，自小就會編小兒歌，懂得怎麼哄小孩子。靈犀公主定能跟著臣女學好，其他公主也一樣，臣女絕不會耽誤她們的學業。”
宜修服了一丸藥，頭痛稍減，卻也沒了再細問的力氣。
她見如懿信誓旦旦的神情，偏偏這幾日頭風纏身，只想躺著，實在沒精力揪著不放，便擺了擺手：“罷了，你的計劃還算合格，先按你的法子來。開課以後若教得不好，本宮再向你問罪！剪秋，快扶本宮回內殿。”
如懿屈膝告退，暫且躲過一劫。
暖閣內，宜修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剪秋附至耳畔問：“娘娘，您真就信了她的話？”
“你先別說了……本宮的頭好痛。”宜修沒睜眼，“開課那日，你親自去學堂盯著。但凡有不妥，都回來稟報。”
雪後初晴的馬場，昳麗的陽光灑在皚皚殘雪之上。
李師傅牽著一匹溫順的白馬，耐心地指導嬿婉調整馬鐙高度：“馬鐙放在這裡，這樣腳能踩住，不易摔。”
“師傅，學生記下了。待會兒再檢查下其他公主的馬具，確保馬鞍的安全帶都繫緊。”嬿婉俯身摸了摸。
李師傅撫著鬍鬚笑：“後日開課，你只需穩住心神，按咱們說的來，定沒問題。”
一上午的學習順利結束，臨近午時，嬿婉、進忠和惢心往回走，一路說說笑笑。忽聽得前方有小孩子的笑聲，熱鬧得很。
“好像是公主們在玩。”嬿婉抬頭望去，長廊下有一群穿著各色衣衫的小姑娘，最中間的是一個穿湖藍色旗袍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走近些才看清，穿湖藍色旗袍的小姑娘正是璟妧！而她身邊站著的旗裝女子眉目爽朗，是穎妃巴林湄若！
往事的細節不忍回憶。
當年，璟妧當著滿宮人的面喊：“我額娘是穎妃，皇貴妃是壞女人！”
巴林湄若站在一旁奚弄著補刀：“璟妧能分辨的出是非，她的確不喜歡你。”
太后則諷刺說：“你看看你自己的言行，配不配做這孩子的額娘。”
那些心痛，那些怨恨……
“嬿婉？”進忠最先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嬿婉沒顧得上回答。
“巴林湄若和璟妧公主。”進忠也發現了，“是她們。”
嬿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陣陣清脆的“漂亮姐姐”圍了個滿懷，溫宜公主先遞上自己摘的小花。
“我叫衛嬿婉，是你們的騎射師傅。”嬿婉接過溫宜遞來的花朵，笑著說，“往後我會教你們騎馬、認馬，還會帶你們跟馬兒做朋友，你們願意學嗎？”
“願意！”溫宜和靈犀異口同聲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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