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受凍。”凌雲徹的聲音低了些。
如懿仰頭看凌雲徹,她忽然覺得,既然他們倆不可以在一起,凌雲徹又那麼愛她,那他們就超越男女之情吧。
於是她踮起腳,額頭抵上他的胸口。
夜色成了最好的遮羞布,壓抑的情愫爆發。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多時,屋外狂風漸漸平息,黑夜重歸靜謐。做完了超越男女之情的事以後,兩人都打心底裡佩服彼此的純潔無瑕。
如懿靠在凌雲徹懷裡,臉頰發燙,嘴上囉裡吧嗦的:“夜裡太冷,你我不過是互相取暖,算不得逾矩。前世在那紅牆裡邊,在我寒冷徹骨的時候,給我溫暖的也是你。無關情愛,只有相知。”
凌雲徹也十分上道:“對,有一種情感是超越男女之情的。很多人都不會相信,但是你懂得。無論相隔再遠,哪怕只是偶然一見,我只要能看見你真心笑顏,便己心安。”
“你該出去了。”如懿推開他,整理起凌亂的衣襟。
沒人知道,此時的湄若正靠在床頭,雙眼睜著。她剛才有聽見院角傳來男人的聲音,依稀辨出是凌雲徹。
冷宮偏僻,凌雲徹一個侍衛深更半夜的來到如懿屋前。這裡頭要是沒別的緣由,實在說不通。
而另一頭,月華浸滿了師傅居所的角落,嬿婉掀簾走入:“進忠、惢心,我辦成了。”
“凌雲徹把護甲取走了?”惢心抬眸問。
“好啊,如懿見了護甲,定是寶貝得緊,更不會幹粗活的。這下跟冷宮的巴林答應,少不得要鬧起來。”進忠道。
“還有更妙的呢。”嬿婉喝了口暖茶,“我沒急著走,想著再盯會兒。然後凌雲徹竟然跟著如懿進屋了,過了一會兒才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們還……嬿婉,你瞧仔細了?確定是孤男寡女待了很久?”惢心驚奇地問。
在前世她就深知如懿與凌雲徹近了些,卻只當是困境裡的純友情,反正如懿嘴上是這樣說的。可如今己然是踩破了底線。
嬿婉狡黠地一笑道:“錯不了。凌雲徹出來時,臉上都笑呵呵的。鬼鬼祟祟,定是動了私情!”
惢心覺得三觀盡毀:“那他們可真是瘋了!嬤嬤與侍衛深夜私會,好亂呀……”
“咱們等著就是了。”嬿婉算是收穫了意外的驚喜,“從前他倆自許知己,並且總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搪塞。可若真有了私情,應該能形成無法抵賴的證據吧。”
月色浸階,燭火搖曳,好戲又要開場了。
翌日曉色初開,陽光照耀進了冷宮的破窗子。
如懿正往指尖貼那副銀白珍珠護甲,珍珠在晨光裡閃著亮。拇指剛對齊,又覺得食指的角度不對,來回調整了好幾遍。
隔壁屋裡,湄若昨晚吹了半宿風,本就犯疼的腦袋這會兒更是要爆炸。她被塵土嗆得咳嗽,喊道:“姐姐,你瞧屋裡啊!再不清掃會把人嗆出病來!璟妧年紀小,禁不住滿室的灰塵。”
如懿剛剛戴好了護甲,回憶起凌雲徹溫柔的懷抱。
啊,湄若剛才是不是喊了一聲?喊了嗎?
好像……隱約有那麼點兒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