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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婆婆比我起得還早。
她拉開窗簾，興奮地喊江承舟：
“承舟，海真藍！快給媽拍一張。”
江承舟迷迷糊糊起身，看見我，隨口問：
“昨晚睡得好嗎？”
還沒等我回答，婆婆拿著相機把他拉走。
“承舟，快點，這個角度好。”
他大學時喜歡攝影。
戀愛第一年，他說以後要給我拍很多照片。
後來相機越來越貴，鏡頭越來越多，我的照片卻越來越少。
這趟蜜月，我以為他只會拍我。
結果有婆婆，有他，沒有我。
我換好白裙站在旁邊。
江承舟看了我一眼：
“你等會兒再拍，先給我媽拍幾張，她一會兒妝花了。”
婆婆走過來摸我的裙襬：
“這裙子太短了吧？海邊風大，不莊重。”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條暗紅色披肩，直接披到我肩上：
“這樣才像結了婚的人。”
那條披肩有一股樟腦丸味。
我把披肩取下來。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她很快笑了：
“沒事，年輕人有自己的審美，媽不管。”
江承舟臉色卻冷了：
“沈知意，一條披肩而已，你非要讓我媽下不來臺？”
“我媽也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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