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麥當勞,我再也沒吃到。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我所有的需求,都得給弟弟讓路。
“你跟我出來。”
我媽把我拉到門外的樓道里,反手關上了門。
她沒有問我身體怎麼樣,也沒有問我疼不疼。
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紅鈔,塞進我手裡。
“既然做乾淨了,以後就少回來。”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嫌惡。
“流產的人身上帶煞氣,晦氣得很。你弟媳婦懷的可是男胎,別衝撞了她。”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兩百塊錢。
我懷的是雙胞胎,哪怕穿著寬大的外套,五個月的孕肚也已經隱約可見了。
可我媽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的肚子一眼。
她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做了手術,只在乎我有沒有擋路。
屋裡傳來弟媳婦的一聲嬌呼:“媽!湯太燙了!”
“哎!來了來了!”
我媽立刻丟下我,像個聽差的老媽子一樣,匆匆跑進客廳。
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斂起嘴角的冷笑,把那兩百塊錢扔進樓道的垃圾桶。
然後,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外婆生前住的那間老屋的門。
這間屋子堆滿了雜物,他們嫌髒,平時從來不進。
我走到床邊,掀開滿是灰塵的床板,摸到了那個隱蔽的暗格。
裡面放著一個檔案袋。
爸媽和弟弟一直以為,這套即將拆遷的老房子,是外公留給他們的。
他們不知道,外婆在ICU的那半年,看透了他們的冷血與自私。
她心疼我這個傾盡所有救她的外孫女。
在臨終前,她避開所有人,由律師見證立下了遺囑,並將房產過戶到了我的名下。
這套即將拆遷賠償百萬的房子,在法律上,唯一的產權人是我。








